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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11日星期六

商业周刊:要是中国更像日本……

核心提示中国正走向日本式的经济崩溃。警告:这一过程将不会是渐进平和的

原文:If Only China Were More Like Japan - BusinessWeek
来源:商业周刊
作者:John Lee
发表时间:2010年8月31日
译者:Fuge
校对:@xiaomi2020

中国已经正式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美两国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比如吴敬琏和John Makin都在推测,中国很快将会患上“日本病”,迎来自己的“失落的十年”。考虑到中日两国在经济增长模式上的类似之处,今天的日本就是明日中国的想法比较靠谱。但是对日本政府和国民来说,日本经济的衰退至少还是一个逐步的、柔和的过程。而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的老百姓来说,重蹈日本的覆辙将会非常痛苦。

在出现决定性的证据证明日本经济处在一个延长的停滞期之前,一些经济学家已经对过度依赖出口和固定投资来促进增长的模式的危险发出了警告。一个常识是,日本有着当代东亚体系的某些内在优点。比如,跟不断改变的西方政府追求的短视政策不同,日本自民党的统治(从1955年到2009年几乎没有间断)更有长期的政策考虑,也能看到东京所做的决定被真正贯彻。加上一群聪明、负责和勤奋的人,日本占据有利形势,可以实现向一个更加可持续的增长模式转变的必要过渡。

尽管“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不想复制任何特定模式,但是它跟日本方式的相似之处非常明显。与1970年代和80年代的日本一样,中国正处在依赖出口和固定投资来促进发展模式的末期,而且正转向可以提升国内消费的政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一个独裁政府似乎是一种幸运。因为这样的政府可以把精力集中在符合中国长远利益的政策上,而不必为了短期的政治权宜之计而白白浪费时机。

2010年3月22日星期一

亚洲时代在线:中国在刚果铜矿问题上受挫

原文:Asia Times Online :China has a Congo copper headache

译文:亚洲时代在线:中国在刚果铜矿问题上受挫

作者:Peter Lee
发 表时间:2010年3月11日
译者:freetrans
校对:Andy Cheng, PurpYe, xiaomi2020


刚果
民主共和国和中国在2008年签订了一个协约,以1千万吨铜矿交换价值 90亿美元的矿产和市政设施,这看上去是个真正的双赢协约。

但自从2009年5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要求重新谈判交易,中国和民主刚果在经历着乘坐过山车的风险。今日,北京焦虑地关注着不断在增加的异常问题 ——和香港法院一项涉及1亿美元的不利判决 ——这些问题可能会让“世纪交易”流产。

按当初所构想 的,这项交易主 要体现了三个主要问题。

第一个是中国渴望成为资源的大玩家,以及确保 来自非洲的铜和钴的供应。


第二个是民主 刚果总统 Joseph Kabila 需要展示在重建国家方面的进展,这个国家被20年的内战严重破坏,500万平民在战争中死亡,而随着2010年总统大选的临近,选民越来越不满。

第三个是沉重的债务,迫使民主刚果关注优先偿付IMF债务和财政金融改革,而不是其自身在社会和基建上迫切的资金需求 。

中国的交易,从本质上看是易货交易。国有的中国进出口银行将出资30亿美元用于在民主刚果喀坦加(Katanga)省开办 铜矿,及出资60亿美元用于市政建设,这是两组不同的贷款。利用由民主刚果和中国合资成立 Sicomines 公司的盈利偿还银行贷款 ,该公司将接收从喀坦加矿开采的1千万吨铜和60万吨钴的权益 。

毫无疑问,这笔交易对于中国来说是笔潜在的 大财源。另外,中国的公司可能抱有极大地希 望,通过操纵签约过程,利用民主刚果政府给这个能力受到质疑和易腐败的国家,供应其过高定价的市政设施。

一位在民主刚果发展挑战部任职的专家告诉亚洲时代在线,他对可能得到的东西持悲观态度。“我不能确定能得到什么,除了在一 些老旧的道路上铺上一点新路。我'相信'像安哥拉那样腐败而有效的政府能从中国和西方的公司手中榨取点利益。但民主刚果不能。”

无论如何,这笔交易对于中国来说也是个明显的高度信任。当民主刚果还陷入金融、政治和 经济上的瘫痪时,中国在铜矿出产——预计最早也要2014年才能投产——铜之前4年,同意预先支付60亿美元给这个国家。

抱着疑虑,西方对相关协议的新闻的反应是愤怒中含有恐惧和妒忌。Kabila 在一次和纽约时报的访谈中表达了他对西方这种反应的不满 [1]:

这个协约是刚果急迫的紧急需求,刚果还没来得及庆祝 ,刚果的西方盟友就开始抱怨中国得到了一笔确有甜头的交易,然后逼迫 Kabila 先生修改条约。

“让我厌恶的是只有反对这个协约的阻力,而没有与此相反的意见,” Kabila 先生说。
西方以一种实际的方式来表达它的不高兴,通过 IMF组织,这一对它们来说最有效的途径。

IMF 通过对债务解决过程也就是所谓的“高负债贫困国家”项目( HIPC )的管理,来控制民主刚果的国际经济活动。

HIPC 解决方案一直来都被批评是强迫的自私自利的措施,其目的首先是保护西方主权债权人的利益,他们过度借贷给发展中国家。

为 了防止国家违约浪潮,和避免债权人立即注销贫困的借债人无法偿还的债务的需要,IMF将自己定位为居间调停角色,要求债务国实施财政和结构改革,以换取过 桥融资和IMF待遇优渥的办公人员的工作机会,最终目的是让西方最大的债权人组成的巴黎俱乐部注销坏掉的国家债务。

多少有点荒谬的是,甚 至在全球经济深度衰退的2009年,民主刚果也支付了超过1.7亿美元的利息,来取悦 IMF。

这种自我牺牲的行为是必须 的, IMF 因此将最终向巴黎债权人俱乐部证实,他们在民主刚果总共110亿美元外债中的60亿外债份额应被注销。这笔债务实际上发生在刚果前任统治者 Mobuto Sesi Seko 强盗统治时期,他1997年逃离了这个国家,当时该国还被称为 Zaire;他死于同年。

看起来 IMF津津乐道于它拥有的对民主刚果通向外部世界的金融命脉的控制权,当它发现民主刚果通过矿产交换基建的交易,追求自己的发展目标,而置IMF和它的西 方支持者于不 顾,IMF于是怨声大作。

法国世界外交 论衡月刊(Le Monde diplomatique)记者 Colette Braeckman 注意到“由斯特劳斯卡恩( Dominique Strauss-Kahn)领导的机构[IMF]看上去并不欣赏易货交易” [2]。

她引用中国驻民主刚果大使吴泽献(音) 的话,吴大使认为IMF对增加 的债务的担忧不屑一提。

“我们只要求一个保证 :这个现在不打算遵守承诺的国家,应允许我们承担更多的钻探。我们用完美的法语解释了。风险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承担,而且是单独承担...”
无论如何,IMF宣称与中国的交易提升了民主刚果潜在外债,使之暴露到无法接受的水平,IMF要求必须降低交易规模。IMF同样清楚表明,如果不降低交易 规模,它将不再向“巴黎俱乐部”提供必须的赞同意见,以注销民主刚果的债务。

在一个简短的抵抗秀后,民主刚果屈服了,同意推延第二个30 亿美元的基建单元项目。

在此等情形下,有趣的是,据报道的交易中仍给中国保留的部分明显没变:仍然是1千万吨铜和60万吨钴。有反对意见 说,中国负责的部分减少了33%,而且刚果获得的基建投资也减少了50%,然而中国仍可染指价值超过500亿美元的矿藏——如果这是修改协议的真实最新进 展,这不是代表民主刚果的IMF的谈判的胜 利。

IMF做出的反对中国在交易中拥有的规模的判断令人质疑。

如果刚果摆明 态度要迎接自由市场起步,那么批评中国交易可能是不恰当的,因为将其排挤出民主刚果的铜矿和钴矿的开发,取而代之的是饥渴的准备好在自由市场环境中让他们 的资金冒险的私有企业。

但明显不是这回事。

矿藏谈判的民主刚果方核心人物 Victor Kasongo 指出 [3]:

“如果中国要统治世界,阻止他们不是我们的事情”, Kasongo 接着说。“当我们没有自来水和电力的时候,我们中有谁向他们关闭大门?如果中国不来[刚果],我们就是狗屎一堆。”
很多人相信,IMF只是简单地跟西方站在一起,在非洲的地缘冲突中对付中国。加纳商业新闻报道 [4]:
南非国际事务机构的 Gregory Mthembu-Salter 说,IMF对交易持有的反对意见代表了西方的一种企图:反对中国在非洲的投资。”这是在刚果发生的西方捐助者和中国间的冲突,“在6月2日一次访谈中他说道。“受害者会是刚果人。”
在某些方面也有疑虑,IMF反对中国交易的活动,代表了西方要求重新谈判在2006年民主刚果第一次总统选举之 前的混 乱转型时期签订的资源合同的努力之一。

受到争议的最重要的合同是在坦科凡古鲁米(Tenke Fungurume) 的巨大的铜矿交易,该处矿藏的储量大概是保留给中国项目的两倍左右。

在与过渡政权谈判的 2005年合同中,西方业主大幅度降低了进场费和减少了根据1996年协约须留存给当地合作伙伴份额。

2005 年,民主刚果的谈判者轻率地同意把坦科凡古鲁米项目的进场费从2.5亿美元降低至5千万美元(这是除了1997年前公司支付的 50万美元之外的费用),且将民主刚果的份额从45%降至17.5%。民主刚果份额的减少意味着总共从该处所有矿藏中减少获益5千万吨铜矿——至少价值 300亿美元。

与此相反,2008年与中国的交易,承诺了民主刚果方可以得到3.5亿美元的签约奖金 和32%的份额,刚果获益方包括一家半官方性质的矿业公司 Gecamines 和一位有点神秘的当地合作伙伴。

美国政府介入了坦科凡古鲁米谈判,这一不得 体行为恶化了状况。

世界银行已经规定暂停新矿业合同谈判,直到对 现有合同做出法律评估,这其中坦科凡古鲁米合同的问题明显最多。

但美国政府明显无视禁令。实际上,为了获得 更多的有利条款,以及确定该项目(该项目是前独裁政权遗留下来的)更坚实的法律基础,美国政府帮助推动了与过渡政权的重新谈判。

根据民主刚果的要求,卡特中心审查了2005年矿业合同相关文件,勾画了一幅贪婪、投机取巧和明显自我交易的图景,牺牲的 是这个地球上最贫困国家的利益 [5]:

根据来自刚果人和国际方面的信息,美国大使馆 游说民主刚果政府,要求其与美国矿业公司 菲尔普斯道奇(Phelps Dodge)签约。

数份报告显示了大使馆某政务官员和临时代办都私人参与了呼吁总统办公室[与美国公司]签约。至少,任何时候都没有迹象表 明,美国关注[谈判]暂停的要求。实际上,国际危机小组( ICG )发布的2007年7月报告中提到,该美国官员加入了由菲尔普斯道奇主持的签约方,卷入公司合同的订立事务,明显无视暂停谈判的规定。

还有:

这位据说积极帮助菲尔普斯道奇游说的官员 2006年从美国国务院退休。同年9月,她成为菲尔普斯道奇的“政府关系副总裁“,负责非洲政府关系部门,该部门的唯一主要兴趣就是坦科凡古鲁米。该官员 在美国大使馆的重要角色和此项变动的时机,引起了民主刚果政府官员和其他关注西方政府利益方面的质疑。

尽管被要求推延直至审查合同完成,坦科凡古鲁米交易还是获得了更多的来自西方金融机构的相当大的已签字认可的投资—— 美国海外私人投资集团2.5亿,欧洲投资银行1亿欧元(按今日汇率算1.36亿美元)和另外一笔来自非洲发展银行的1亿美元。

与此同时,Kabila 政府断然决定致力于与中国的协议,它决定重新谈判坦科凡古鲁米合同,在此过程中,与支持该项目的美国和欧盟国家作斗争。

在西方有着对“资源民族主义”的严重焦虑,再加上有如下担忧:如果民主刚果已经准备求助于中国的支持,它可能在坦科凡古鲁 米合同上有恃无恐 ——甚至威胁要妥协和重新分配 Sicomines 附近的部分储备给中国开发。

西方对坦科凡古鲁米合同中明显的不平等默不作声,但是却广泛而有效地渲染了对中国交易的忧虑。

美国的强大压力和 IMF 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明显让民主刚果在坦科凡古鲁米项目上认输了,最终西方资源项目获准——也许代价是西方作为公正调解者和民主刚果真正的朋友的形象受 损。

2010年2月15日,民主刚果给彭博财经发电邮 [6]:

民主刚果的国民议会经济和财政委员会从首都金沙萨发给 Bloomberg 新闻的电邮中说,自由港的刚果公司 Tenke Fungurume Mining Sarl “已经具备所有的证据”表明其合同是合法的。它建议政府允许 Tenke 扩产以增加特许开采权利金和税收。虽然重新谈判是合法的,但是合同被政府“错误谈判”,委员会说。坦科凡古鲁米问题解决了!

但这明显是 Victor Kasongo 的问题。

在一项似乎是为 同时讨好西方矿业利益和IMF的举措中,矿业硬汉 Kasongo ,这位被Richard Behar [7] 称为“根据各种流传的说法...一位尖锐而诚实的改革中”,消失了。

同样他的办公室也以“效率”的名义消失了,商业周刊2月20日报道 [8]:

矿业副部长 Victor Kasongo 裁掉了他的职位。伴随命令一起发布的宣言说,基 于刚果正在试图符合世界银行和IMF的债务减免计划的资格,为了“提高效率”,限制开支,民主刚果将政府中的部长级职 位从54削减至43。Kasongo 是矿业的公众形象,也是最近针对刚果所有的矿业合同审查的幕后人物,该审查最近取消了与加拿大 First Quantum Minerals 公司的价值5.53亿美元的铜和钴项目。

另一方面,中国 问题明显没解决。

IMF执着于处理巴黎俱乐部债权人持有的债 务,这与由非巴黎俱乐部的实体持有的另外50亿美元民主刚果债务的处置无关,让北京恐惧的是,这批债务是这些兀鹫基金、私人投资企 业和对冲基金在债务减免临近时期买入的。

民主刚果尤其痛恨的是 FG Hemisphere ,这个基金以未具体透露的金额买下了高达3千万美元的坏账,这笔债务是 Mobuto Sesi Seko 统治时期在1980年与铁托的南斯拉夫签订的一项失败的水电计划产生的。FG Hemisphere 通过法律诉讼将这笔债务提升至1亿美元。

凭借[控告]在香港注册的一家中国铁路(Sicomines 中中方合作单位之一)所有的一家全资子公司,FG Hemisphere 在香港获得一项有利的判决:除非支付裁决给 FG 的金额,否则中方无法支付 ——或者说民主刚果无法获得——铜矿项目的1亿美元签约奖金。

跟通常一样,在西方新闻界,更多的是担忧如 果削减兀鹫基金的活动会给金融衍生品市场带来的损害,他们不担忧民主刚果的经济和发展努力将因推延支付而受挫。

没人承认 IMF 问题重重的裁决只关注巴黎俱乐部持有的60亿美元的债权,忽略处理非巴黎俱乐部债权人和兀鹫基金持有的50亿美元的问题。

在对付西方和 IMF 的敌意以及变幻莫测的国际金融诉讼的同时,中国也必须对付民主刚果不稳定的国内政治产生的风险。

中国在 Sicomines 项目中的当地合伙人公司 Gecamines 正在慢慢崩解滑向腐败、功能障碍和重组的烂泥坑。一个民主刚果国民议会委员会已经提出指控,中国分期支付的签约奖金5千万美元中的2.3千万美元已经了无 踪影。

Gecamines 的CEO Paul Fortin 支持由世界银行给民主刚果矿业部门倡议的中国交易的市场再融资计划,但他在2009年11月辞职,因为他明显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对据说从其工厂中转移走 的数万吨用于私人牟利的铜毫不知情。

随着 Kasongo 和 Fortin 离职,两位中国项目的最忠实和最有能力的专业支持者离场。

展望未来, Kabila 手中握着中国牌,而中国财富也与 Kabila 和他的“五大支柱”民用基础设施的倡议密切相关,这些将帮助他安然渡过民主刚果政治危险时期。

与西方在民主刚果事务上自利和破坏性的干涉——以及因此引起的严重腐败——的记录做比较,中国在民主刚果仍然享有较高的名 誉。

前联合国民主刚果专家组协调员 Jason Stearns 告诉《亚洲时代在线》:

当然也有刚果人对中国的介入存有疑虑,但是其他人指出用矿产交换基建做易货交易的优点。“你不能把一条高速路放入你的瑞士银行账户,”这是刚果人的流行看法。

无论如何,随着中国在非洲经济生活中的影响力日渐增长——也参与助长了非洲的不良现象和经济动荡,它成为很大的政治目标。

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反对党和开放社会组织充满了对中国的敌意和深切关注中 国与独裁统治者的亲密无间的关系。民主刚果也不例外。

一位著名的开放社会活动家并非不情愿地用比利 时国王 Leopold 二世在刚果罪恶滔天的殖民统治,来表征中国交易。正如BBC告诉我们的[9]:


“我们的担忧是它 几乎完全不透明,” 喀坦加律师 Georges Kapiamba 说,他最终获得一份合同的副本。"它允许一群中国人获益比刚果人多——这不是双赢合同。"Kapiamba 说,这笔交易等同于拿着牌照掠夺民主刚果的资源,就跟 Leopold 做的一样。

Kibale 的反对也是随时准备打中国牌 [10 ]:

代表主要 的反对党 Liberation of the Congo (MLC) 发言的 Jean-Lucien Mbusa 说这笔交易“强迫我们出售我们国家的遗产,会损害几代人的利益。”

最令人不安的是,要求重新谈判中国合同也出现在 Laurence Nkunda 的宣言中,该组织是凶恶的图西族武装,去年曾在民主刚果东部横冲直撞,一度危及 Kabila 政府摇摇欲坠的统治基础。

2010年2月,中国收到一份 Kabila 的执政党撰写的国民议会报告,该报告充满了不利的礼貌性说辞,报告了 Gecamines 公司丢失的2.3千万美元的问题。

虽然没有迹象表明中国有过失,在亚非秘密通信 (Africa- Asia Confidential)一份重要而广为流传的新闻信件中提到,这与中国在无线网络和农业项目上表现不佳直接相关。

为 了显示他并非被北京所掌控, Kabila 宣示他的办公室随时准备打击中国人潜在的暴利:

刚果股东说他们正在谈判中更加强硬。之前,他们不得不对某些细节“视而不见”,比如让将执行该项目的同一公司开展可行性研 究,这种行为会导致对成本的过高估计。从2009年11月后,在 Sicomines 框架内针对所有的基建项目进行质量控制的任务,一直来都是接受国际招标。

正 如刚果人所说的,2010年,随着民主刚果逼近总统选举,事情变得更加困难了,国际势力对金沙萨的影响力和优先权的争夺加剧了。中国也许只能希望它能继续 穿针引线,争取直到2014年——铜矿投产的年份——保持它的项目和政治立场完好无缺。


注释:
1. For Congo's Leader, Middling Reviews NYT, April 4, 2009.
2. Le Congo et ses amis chinois September 2009.
3. Mineral Wealth of the Congo June 1, 2008.
4. DR Congo to adapt China deal to appease IMF January 6, 2009.
5. http://www.cartercenter.org/documents/drc_mining_contracts_113007.pdf
6. Congo Advised to Respect Contract With Freeport February 15, 2010.
7. Mineral Wealth of the Congo June 1, 2008.
8. Congo Cuts, Reshuffles Ministry Portfolios for More Efficiency February 21, 2010.
9. China's win-win in Africa
10. China steps up investment in Congo as war in east continues July 15, 2008. 11. Evidence of Grand Corruption Mounts in Beijing's Showcase $6 billion Barter Deal with the Kinshasa Government

Peter Lee writes on East and South Asian affairs and their intersection with US foreign policy.

Peter Lee 撰写东亚和南亚事务,以及他们在美国外交政策中的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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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3日星期三

经济学人:对台军售事件会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原文:The Economist:What to make of the latest row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over Taiwan?

译文:经济学人:对台军售事件会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发表时间:20100202
译者:twitter:@foodpizza
很难说此次这中美之间是一场危机亦或仅仅如以往一样还是一场商业秀。几乎紧跟在美国抛出对台湾的六十亿美元军售计划之后,中国就做出了回应。他们召唤了美国驻华大使来谴责这件干预中国“内政”的事情(北京政府强调台湾是大陆的一部分),并且威胁要中止双方的军事合作,以及要制裁那些出售给台湾军火的公司。
上述的种种情况使得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显得非常糟糕。从全球变暖问题,到解决经济危机,再到防止朝鲜和伊朗的核扩散,两个超级大国的合作对世界稳定是至关重要的。但是为什么它们都想要损害这种关系呢?
这个问题的原因已经有好几种理论来解释。一种是中国生机勃勃的经济状况让它不惧怕与美国产生冲突,特别当触及到中国的核心问题,比如对台湾和西藏的主权问题受到威胁的时候。另一种说法是美国定时向台湾出售军火是针对中国的惩罚的一部分——为了报复十一月欧巴马总统来华访问时的不公正待遇、十二月在哥本哈根拖了美国的后腿以及在联合国制裁伊朗上的勉强态度。当然了,没有一种理论把另一种排除在外而且它们是部分正确的。但是第三种可能是这种“危机”没看上去那么严重。
美国这是在承担1979年出台的《台湾关系法》规定的向台湾提供军事装备来保卫台湾岛的义务。美国和中国都知道美国一定会在某时提出军售计划而中国会像往常一样激烈反对。军售计划中包括了一些尖端武器,例如黑鹰直升机和鱼叉导弹,但是并没有包括台湾人最渴望得到的F-16战斗机。关于(出售的)时机,一位资深管理官员说:“这是那些永远等不到正确的时候的议题之一。”在去年总统抱有良好意愿的访问前后宣布出售计划确实是不明智的。
如果美国按预期而宣布军售计划,中国也会以愤慨回应。对美国的谴责和军事合作的取消也如中国先前的反应一样。这次的一个新戏码是中国会制裁那些涉及到此次军售的军火公司,但是这些公司大多数与中国仅有少量或完全没有关系,除了波音公司,它在中国有巨大的销售额。但也正如这个原因,中国不会实施这个特别的制裁。

如果对台湾军售的争执能平稳度过,美国官方会称赞他们今天在欧巴马总统第一年任期内培养出的更“成熟”的与中国的关系。但是还有很多考验摆在眼前。一些是象征性的问题,比如欧巴马总统将与西藏的精神领袖达赖喇嘛会面,此次见面是美国为了防止欧巴马访华变味而推迟到今年的。其他的问题则更加有实质性,比如中国不情愿对伊朗实施制裁和回应对美国要求人民币升值的要求。世界会因为中美关系可能的失和而颤抖,但是两国因为台湾军售而失和则几无可能。

2010年1月29日星期五

紐約時報中国来鸿:教育:通往归顺之路

原文:LETTER FROM CHINA Education as a Path to Conformity
 译文:紐約時報中国来鸿:教育:通往归顺之路
作者:DIDI KIRSTEN TATLOW
發表時間:January 26, 2010
譯者:messiahxu

北京的學術圈中近來廣為流傳著一個“錢學森問題”。這是四年前,中國的“火箭之王”、空間與導彈項目奠基人錢學森向溫家寶提出的問題,“為何中國智者眾多天才卻寥寥?”

總理的回答無處可尋,但我的朋友白樺(音譯)或許知道一點。

“我們的教育體系是古斯巴達式的,當然不是指戰斗能力,是說智力,”在北京一個商場中,她邊喝咖啡邊說,“我們的孩子要學速算,要學鋼琴,事事爭先。他們的技能眾多,但是長大即忘。因為我們根本不關心他們真正想要什么。”

斯巴達的教育是將七歲的男孩塑造成嚴守紀律終于國家的精銳之師。而在中國,一個強大的混合了共產主義與儒家思想的意識形態要求絕對服從上級、刻苦學習、以及非批判性思考。

從六歲起,直到高中畢業,孩子們都淹沒在題山試海中而無法自拔。每天十二小時(周末稍少但絕對不會有休息日)的學習在一年級學生中是很普遍的。4周內各完成42頁的語文和數學題目,這樣的寒假作業徹底毀了我六歲兒子的第一個春節。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考上北大清華這樣的一流學府唄。

可一旦進了大學,懶散便開始如影隨形。許多學生對自己放松要求,希望依靠精英的網絡為自己鋪平漫漫人生路。在12年的地獄式苦修之后,他們認為理應得到休息。當然他們擁有這樣的權利,可這對于學術研究來說卻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白樺,這個孩子還在上小學的金融部門專家為了照顧家人而放棄了工作,這在中國可并不常見。

對于這種教育可能會對孩子與國家造成的影響,只有一小部分人表示擔心,她(白樺)是其中之一。海外人士擔心的是,這些技藝精湛、抱負遠大、而且從不懷疑的中國人會給世界帶來什么。但是大多數家長都認為這樣很好,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樣的教育方式會培養出他們的獨子對家庭的榮譽感而非扶不起的阿斗。

為了反駁白樺所稱之的“苦難”,家長們把這種教育系統的作用歸結為提高抗壓能力。他們認為受磨難是好事,可以磨練意志。只有懦夫才會無法適應。底層人民常常用這樣的話來恐嚇失敗者,“這輩子都找不到老婆。”對于女孩子倒是沒有這方面的要求,不過在這樣一個家長制深入骨髓的社會,這倒并不算是一個大問題。

白樺認為她只看到了平庸。“我們中從來沒出過像蓋茨、Google兄弟或者喬布斯這樣的人,為什么?因為我們抑制孩子的成長。我們甚至從來都沒有接近這些人的家伙出現。所有人都說中國人很聰明,但是證據呢?”

在我童年僑居香港的時候,如果我們說想要學中文的話,英國女校長就會瞪著我們說:“想學中文的到街上去學!”之后我在大學里才學習了中文。不得不說,尤其是書寫,必須經年累月的苦練,永遠不能停止。因為即使是中國人如果不定期的讀寫中文的話也會出現提筆忘字的情況。

當然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有一天我兒子上廁所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批評!我批評你!”他用一種尖細的聲音說。

我立刻沖過去問他出了什么事。“沒什么,老師經常這么說。”他搖晃著小腿回答我。1949共產主義革命之后的數十年,對于階級敵人的各種道德討伐與政治責難的口號,已經成為這個國家的心理與語言習慣中留下了顯著的痕跡。體罰和責罵是老師們慣用的武器。“一個不喜歡責罰學生的老師會被人認為是不負責任的。”白樺說。



每年秋天,從來不讓中國人染指的諾貝爾獎都會成為這個國家心理陰影。2009年,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高錕已經是第六位華裔獲獎者,而在2000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唯一一個中國自己培養出的高行健,卻被黨國直接無視。

實際上改革的呼聲并不高。畢竟這個體系培養出了表面上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代人不是嗎?他們能夠瞬間記住11位的手機號碼而且倒背如流,可能還彈得一手好鋼琴。然而,這些年輕人們卻在不停的為自己的理想抗爭著。

“我們會坐在這兒告訴自己,‘不要只是記下來,要思考教授說的每句話,’”我一位在倫敦商學院讀經濟學中國朋友說。她發現了這些艱難但是意義重大的經驗。

訓練服從的系統生產的是群居本能。曾經這個國家精英們的夢想是成為科學家來建設國家。而今天,他們想成為銀行家,或者是公務員。

“他們其實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聽到說銀行家很賺錢而且大家都在做這個,所以他們也要做這個。”白樺說。

今年,依然有13萬應屆畢業生供職于軍部。在一個長官意志決定一切的社會,司法獨立是不現實的。人們能夠自由選擇的只有以何謀生與私人購物而已。錢在這兒的重要性是超過一切的,甚至可以說是命運的決定因素。而一份公務員的職位卻可以保障你與你的家庭在這個善變的社會的各種關系。

對中國來說,創造力是個壞東西,而比爾蓋茨?中國根本不需要。對中國來說,最好東西就是廉價勞動力和工廠,以及河蟹統治的社會。而錢學森顯然已經忘記了他特殊的天賦是在美國進修時才出現的。

雖然不多但是有人在思考。著名教育家朱清時,深圳中南科技大學校長,長久以來致力于建立寬松的學術氛圍,使得學生們可以在非黨派控制下自由思考與實踐。

而對于我兒子來說,這一切并非都是災難。他的老師是個好人,他的時間表總是讓人印象深刻,而且他已經學會寫好幾百個字了。當然,在家里我們有一個更民主、雅典式的氛圍來對抗社會的斯巴達影響。那么到他18歲時,他將清楚他的興趣在何處,并知道應當如何前進。



2010年1月28日星期四

纽约时报:随着中国崛起,与西方的冲突也日渐升级

原文:NYT:As China Rises, Conflict With West Rises Too
译文:纽约时报:随着中国崛起,与西方的冲突也日渐升级

作者:卡特琳-本郝德(KATRIN BENNHOLD)
发表日期:2010年1月26日
译者:jimmyuibe

译者注:速度灰常重要啊,这是中国网的翻译,研究翻译的朋友可以对比着看,我承认有几个长句他们翻译得比我好。


图: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开幕前一天,一名工人正在会议中心做准备。
摄影:Laurent Gillieron/European Pressphoto Agency

瑞士,达沃斯——早在2008年,当中国还是一个正在崛起的经济体,急于迎合西方消费者的时候,在北京奥运会前夕,至少暂时对若干个网站取消了审查。同时,也答应美国和欧盟政客们在其他几个前沿问题上予以合作。

现在,中国不是在崛起了。而是已经崛起——比痛苦的全球金融危机之前预料的更快而且更果断,这场金融危机重创了现存工业巨头,从美国到欧洲和日本。

它的货币-人民币-冻结在真正价值以下,互联网控制比从前更严苛——甚至谷歌,美国最杰出的公司之一,都扬言要撤离。

严重的衰退让历史“快进”了,把一个毫无准备的世界推到了一个让人不安的时代,这是一个世界第一经济体——美国及其最终继承人共处的尴尬时期。

“中国是西方最大的希望和最大的恐惧,” 前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委员,参加将要在周三到周日举行的世界经济年会冬季论坛的数百名高官和高管之一克利斯丁·福布斯(Kristin Forbes)如是说。

“没有人预料到中国的崛起是如此之快,”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福布斯女士说,“现在人人都想弄明白他们在和一个怎么样的中国打交道。”

经济学家第一次指出中国的支出——而非美国消费者——是全球复苏的关键所在。一份报告这个月预测,中国的GDP可以在十年内超过美国,而其他人揣测什么时候人民币将开始挑战美国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地位。

世界各地的发展中国家正在寻找比现在已经支离破碎的“华盛顿共识”开出的开放市场、浮动汇率和自由选举能提供更快速的增长和更大的稳定性的秘方时,“北京共识”却声名鹊起。

中国的崛起将随着世界经济论坛历史上最大的中国代表团在这周的达沃斯大放异彩。当地的中式餐厅从1月份起就被订满了。54名中国高官和高管——包括该国主权财富基金和进出口银行的董事长——不仅有望在此觥筹交错,而且,有人大胆预言——还会“逛逛商场”。

当美国还在追随20世纪的全球霸主大英帝国亦步亦趋的时候,这种状况引发了大量冲突,虽然两个国家都用同一种语言、拥有相似的文化而且都是自由民主政体。

相反,中国是个在一党制下的儒教——共产主义——资本主义混合体,一直拒绝给予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更大的政治自由。现在它的优势将触发很多官员和专家设想的对太平两两头的冲击。

“中国令人刮目相看的经济崛起让一些人不安,这并不奇怪,”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帕斯卡尔·拉米(Pascal Lamy)说。

目前为止,对中国的冲击基本上都还是轻描淡写的。摩根士丹利的亚洲区董事长施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计算了一下,2005年到2007年间美国国会的45项反对中国的立法措施,一项都没有通过。

这会有所变化,随着棘手的中期选举在美国浮现,美国和欧洲的政客们在批评中国紧盯美元的汇率政策方面变得更加大胆,这种汇率政策为中国的工业争取了竞争优势,却造成了母国日益恶化的失业状况。

最近几个月征收了一些有针对性的关税。华盛顿对进口中国的轮胎和涂层纸制品征收了惩罚性关税。美国政府和欧盟都在限制中国的钢铁。

但是这些措施都没有法国和美国关于气候变化的提案走得那么远,该提案建议对来自在生产能源和制造产品时不接受更高的碳排放成本的国家——特别是中国的产品征收边境税。如果“美国制造贸易摩擦,”罗奇说,“中国将会采取对应措施。”


中国有它自己的政治操作手法。若干个外国公司已经抱怨在中国做生意变得更加困难了。几年前还受到比适用于中国公司的税率低一半的税收优惠的吸引,现在的高管们面临更多的繁文缛节,还有政府采购机构越来越多的“购买国货”规章。


与谷歌的决裂展示了外国公司在中国面临的困难。也直接揭示了在将来的谈判中谁将占有先机这个问题。


“对于西方公司而言,经营环境变得前所未有的严酷,”美中商会政府关系委员会主任詹姆斯·麦克乔治(James McGregor)说,“但是与谷歌不同,大多数西方公司也比以往更加需要中国。”

中国是世界上接受外国直接投资最多的国家:财富500强中有450个在中国有业务,其中很多在母国经营困难的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却蒸蒸日上。麦克乔治说,“通用汽车在世界各地都亏损,但是在中国的盈利却相当可观。”

在中国的商业利益可能会使西方政客难以畅所欲言。“这是美国长期所处的状态,”麻省理工学院的教授福布斯说,“很多人不喜欢美国的政策,但是你不得不进入美国的地盘。”

如果说商业高管们正在中国寻找低廉的生产成本和规模庞大的市场,政治领袖们则在研究一个被认为已经找到了通过快速增长让数百万人脱离贫困的良方的国家,即使那意味着严厉的对内镇压政策。福布斯说,“你能听到越来越多的人在谈论北京共识。”

但究竟什么是北京共识?一些人把它当作世界上越来越流行的、更多政府干预的经济管理形式。其他人把它解释为更对资本市场更严格的控制,即使在原先的开放国家如巴西这也已经重演过一回了。马来西亚和迪拜的政策制定者们注重复制中国的经济特区,在这些特区在可控的地理区域内向外国投资者提供优厚的条件。

一些人提示中国的不民主在进行不受欢迎但必要的变革方面是个优势。“对民主体制而言更具挑战性,因为他们每天都面临公众压力,每个短期他们都必须回到民意测试中去,” 中国最大的直接投资企业——总部位于香港的第一东方投资集团的董事长诸立力(Victor Chu)说,“中国很幸运的一点是,有能力进行长期战略决策然后有针对性地予以执行。”

随着中国的影响力增大,西方对中国政府的制衡越来越少。当中国10年前寻求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它接受了对美国和欧盟的要求的让步。然而,上个月在哥本哈根的气候谈判上,中国阻止了一项全面性的交易,并拒绝作出比先前承诺更大的让步。储先生说,在西方媒体上中国被描述成破坏交易的人,而在国内却被宣传成阻止西方把发达国家的条件强加于发展中国家的英雄。

西方外交家抱怨在制裁伊朗和项目方面,中国政府比莫斯科还拖后腿,中国为了寻找自然资源推动其增长而为世界各地的流氓国家提供支持。

一些人说中国官员正把他们国家2.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作为一个筹码,他们很清楚任何减少储备的暗示就足以在货币市场上搅起波澜。

“随着中国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影响力踏上世界舞台,”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政治学和国家关系学教授,作为富尔布赖特学者访问中国的大卫-肖姆博格(David Shambaugh)说,“还没有证明自己是美国和欧洲所寻找的全球合作伙伴。”

在政治势力世界中,这并非特别意外的。和许多西方国家一样,中国的行动只会服从自己的利益。

第一东方投资集团的储先生说他希望中国今年晚些时候让人民币逐渐升值,不是因为华盛顿的游说,而是因为通货膨胀压力的征兆和中国信贷和住房市场的泡沫正在升级。这个月,中国官方提高了利率并收紧了银行贷款。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肯尼思•罗格夫(Kenneth Rogoff)刚在中国过完两周,警告说该国将在未来几年面临它的那一份经济困难。他说,但是那不会改变潜在的趋势。

虽然中国在人均基础上比西方的先进工业化国家穷得多,它快速的增长应当能使它在今年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普华永道一份新的报告预测,中国最早将在2020年取代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2003年,高盛通过预言中国的GDP将在2041年之前与美国并驾齐驱而引起波澜。五年之后,这个预测被修正为2027年。

据罗格夫先生称,未来四十年左右,人民币将逐渐成为美元作为世界主流储备货币的对手,使中国对于自己在世界经济中日益加强的主导作用的反应变得更加重要。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教授肖姆博格说,其风险是“世界将向中国索取得越来越多,而得到的却是越来越少。”

新闻周刊:為什么人民幣不會取代美元


原文:Newsweek: China’s $2.4 Trillion Stash
译文:中國的2.4萬億外匯儲備


——為什么人民幣不會取代美元



來源:Newsweek
作者:Robert J. Samuelson
发表时间:2010年1月22日

譯者:messiahxu(twitter:@messiahxu)




图:本文作者:Robert J. Samuelson

近日中國對外公布,其外匯儲備在2009年增加了4530億,總量已達到2.4萬億。這些驚人的數據(目前看來今年的增長不太可能少于去年)已經超越了財政經濟政治上的現實意義。這里的意義并不是像很多人猜測的那樣,中國會突然拋售美元摧毀其主要國際貨幣的地位,以此削弱美國的經濟實力與聲譽。據估計超過三分之二的中國外匯儲備都是美元。因此,大幅拋售美元對于中國來說只可能損人不利己。這相當于是發動一場經濟戰爭,而不管是中國人美國人還是其他人都不會從中得到任何好處。


假設一下會發生什么。中國會首先出售其用美元投資的證券。這恐怕會牽涉到8000億的美國國債,以及數十億的美國股票與基金。在將美國債券貨幣化之后,中國會在外匯市場用美元大肆兌換其他貨幣。


大量的美元流出可能會觸發新的全球經濟危機。而由于獲悉了中國拋售美元的意圖,包括美國在內的各國投資者必然跟風出手美元債券并轉換貨幣種類。隨后造成的恐慌將使市場遭受重創。銀行與投資者會眼睜睜看著資本與財富不斷縮水。新一輪的全球衰退甚至可能的大蕭條,將大幅減少中國的出口貿易(2009年中國出口貿易量已經銳減了16%)。為了保護就業,其他國家可能會對從中國進口規定限額或者增加關稅。


為什么中國要跟自己過不去?所以說,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天量外匯儲備的意義俯拾即是。第一,它們代表了中國的重商主義貿易政策。一個國家想要實行重商主義增加出口。中國憑借人為控制其貨幣一直保持在低匯率而使其外貿取得了競爭優勢。即使去年的世界經濟大蕭條已經減緩了貿易過剩,但數量驚人的貿易出超依然存在。


人們總是說美國“欠”中國錢,而這正是因為中國持有大量的美國國債。這樣的描述其實并不準確。中國可以用手中的美元進口商品,或者通過升值人民幣來限制美元流入,這樣也可以讓出口變得更有價值進口也更加便宜。人民幣兌美元的匯率在2005年曾緩慢升高過,但08年中期隨機被停止。于是巨大的貿易出超使得中國不斷“借錢”給美國與其他國家,即使我們并不需要這樣的援助。


中國的外匯儲備服務于他們的戰略:投資原材料(石油、食品、礦石),全世界收購先進技術,通過對外援助或者優惠貸款提升軟實力。實際上,只要中國愿意,他們有2.4萬億可以使用。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盡管一直在抱怨砸在手上的大量儲備,但這些儲備卻實際上通過出口與防止關鍵商品短缺幫助中國推進了創造就業的經濟目標。而戰略目標就是要通過經濟快速增長來保證政府對權力的控制。誠然,中國在努力創造更多的國內消費;但卻依然固執的保持了強勁的出口。


中國的好消息卻并不一定是包括美國在內的其他國家的。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經濟實力轉移的問題,而是這種實力將如何塑造全球經濟秩序的問題。如今,中國的巨額儲備投資于美國債券——已經被認為是低利率帶來金融危機的案例而引用。人為低估人民幣價值不僅僅傷害了美歐日,也傷害了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出口貿易。貿易操縱摧毀了其他地區所支持的開放貿易政策。由此看來,中國并沒有以人民幣取代美元作為世界主要貨幣的打算。他們的雄心遠不止如此:創造一個服務于中國利益的世界經濟體系,當然,其他國家的打算只怕也是一樣。

2010年1月27日星期三

纽约时报:试试不同的关键字

原文:Try Different Keywords
译文:试试不同的关键字

作者:EVGENY MOROZOV
发表时间:2010年1月26日
译者:SoapSalesman

Morozov 任教于Georgetown 大学,《外交政策》撰稿人。曾在TED上做题为"互联网是奥威尔的噩梦吗?"的演讲。今年年底,他关于互联网和民主的书即将出版。

试试不同的关键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一句忠告还是诡异的中国谚语?都不是。实际上,这句谚语有更奇妙的出处:这些话出自埃里克·施密特,那个永远真诚的GoogleCEO,最近在CNBC商业访谈里说到的。

回到十二月初,当施密特先生和广大听众分享他的洞见时,Google正有力地向统治(互联网)世界迈进。快进几周,Google那看起来不可阻挡的追求,却意外的在中国,这个看上去最有前途的市场面前,轰然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呢?对此事件,Google讲述的版本是就像是哈佛商学院的一个令人紧张过度的案例:一系列针对中国政府批评者们的电子邮箱的毁灭性的网络攻击,让Google高管们痛苦地发现:在中国的运营是何等危险。

高管们怒不可遏,这愤怒甚至唤醒了他们的道德感。他们打破了和中国政府早先的协议,停止过滤有争议的政治化的搜索结果。

如果Google的解释和行动看起来缺少逻辑和一致性,那是因为:本来就是这样。

退出中国——这一前景看起来不可避免,因为中国当局不大可能为了顺从一家外国企业而改变政策。Google也不会幸免于未来的网络攻击。

Google服务器上少了中国人权活动家们——或只是那些看上去和谈吐类似于他们的人——的邮箱帐号,Google依然要承受在中国运营的许多成本──尽管物理上,他们已经搬出中国。

所以,如果Google不是因为网络安全才在审查问题上忽然变卦,那又怎么解释Google的自我毁灭之举呢?

最可信的解释是:这是Google以超-极客式的独特方式为自己在2005年和中国政府所做的魔鬼交易赎罪。

回顾一下,很容易能发现Google纯粹的使用主义计算在哪里出了差错。除了他们的“不作恶”的座右铭,Google还一直都跟随着另一种没有被广而告之的哲学:“计算化狂妄”。

作为一家由才华横溢的计算机科学家和工程师开创的公司,Google面对每一次商业选择和困境,从图书电子化到言论自由,都慎重地实践着科学的、高度量化的方法。这是他们为何决定导入更多的在线图书──哪怕是在不完善的版权法统治之下──有也比没有好。同样的,这也是他们为何决定在中国提供更多信息──就算有一些会被阉割或河蟹──有也比没有好。

在这里,靠常识还是直觉来决定并不真是一道选择题。不管是多棒的灵感,看起来Google人总会在工作间里计算所有的直觉,因为表单不会撒谎。

但是中国也有一堆工程师──特别是在共产党的领导层里。中国领导人也许在计算机科学上差Google很远,但他们无疑比Google更精熟于马基雅维利式的驭民之术。【译者注:马基雅维利,《君主论》的作者。】

不要为他们遵循着非常类似的思维模式而感到吃惊:阉割后的人权活动家信息有也比没有强。有谁比Google过于自负的工程师们更合适来组织这一切呢?(他们本应该考虑到)也许将来的有一天,中国的黑客们会借此发动攻击。

主要是靠表单而非历史分析,Google上了钩,和中国政府签了字画了押──对这个协议,我们知之甚少。不过我们的确知道Google同意了过滤某些搜索结果,但是还有没有别的呢——也许是扔给中国的审查者们一些数据挖掘功能作为安抚——但Google从来没告诉过我们?用户数据有这么一个后门的存在──这可能被第三方滥用──也许能解释Google为何如此确信中国当局就是网络攻击的后台。

当然,如果Google们能忙里偷闲从显示器上抬起头,了解一下中国和它的领导人,他们就会发现这个政府要求的是更多更快更强的网络审查(更别提对Google自己用户的攻击了)。但Google太骄傲,以至于忽视了这点。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最坏情况,Google可能以为新的审查帝国将创造出一头无害的小弗兰肯斯坦。【译者注:《弗兰肯斯坦》是玛丽·雪莱在1818年创作的科幻小说,成为后来的无数“科学狂人”的鼻祖和代名词。】相反,Google现在正在和一头失控了的长毛网络怪兽搏斗,这头怪兽只听命于他的中国主子。

但是,事实依然是:Google在中国没能承担起应尽职责,并要为此负责。不能因为庆祝它重新站在了人权和言论自由的一边,就可以洗白它的商业失误。

从Google痛苦又扑朔迷离的与威权政府妥协的经验中,其他公司应该学到的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多希望有人之前就把这话讲给了埃里克·施密特呀。

2010年1月26日星期二

新闻周刊:《中国:搭便车的大国》

原文发表于2010年1月22日
《新闻周刊》(http://www.newsweek.com)将于2010年2月1日刊载

作者:裴敏欣 卡莱门•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政治学教授
翻译:东湖隐士(hsinwangps@gmail.com)



如何才能让一个习惯于搭便车人付车费?这是当前西方与中国交往过程中的挑战。自从中国从上个10年再次以大国形象出现,很多西方人都希望中国能成为现有国际秩序的支柱,并对维系这一秩序发挥建设性作用。美国和欧洲的高级官员一再劝导、奉承和笼络他们的中国同事。不幸的是,西方的这种努力收效甚微。政治上的妥协并没有使中国向更民主的政体转型。谷歌与中国围绕互联网审查的争斗就是西方软手腕无效性的最新例证。甜言蜜语也许能够迎合中国人的自尊心,但这没能让北京真正起到全球秩序维护者的作用。

想想这些。

在2009年12月召开的联合国哥本哈根全球气候变化峰会上,中国对其义务范围内排放目标的反对致使一项国际协议流产,而该协议本应是全球共同应对气候变化挑战之努力的里程碑。

随着世界缓慢地从经济危机中复苏,中国的汇率政策成了重新平衡全球经济的障碍。尽管西方反复敦促中国升值人民币,中国仍固执己见。这种以邻为壑的政策不仅正在威胁西方脆弱的复苏,也在威胁全球自由贸易。

在制裁伊朗这一中国主要的能源供应国的问题上,中国一而再地强硬否决西方实施更加严厉制裁的提议。相比于由德黑兰核武计划引发的军事冲突导致的潜在灾难性后果和核武器在中东的扩散,中国似乎更关心本国的经济利益。

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中国之所以不愿承担维护和平与发展的相应成本,是因为从人均的角度来看,中国还是一个穷国。这种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一个能为改善自身形象投入450多亿美元举办奥运会的国家不应以国家贫穷为借口。

中国政府不情愿承担起更高成本的事实很可能有更深的政治根源。尽管认识到自己的国家利益在美国主导的全球安全体系以及西方支撑起的自由贸易体系中获益良多,中国的精英们还是没有认识到融入这一体系的价值。西方关于民主和人权的承诺正是中国执政党公开反对的。虽然美国主导,这一全球安全的基石,被中国精英视为地缘政治的现实,在他们眼中却不具有合法性。这正是北京力图(至少在口头上)促成 “多极世界”的原因。

中国领导人没有认识到成为更积极的全球公共产品上的贡献者在政治上的有利一面。只有那些迎合国内(而且越发表现为民族主义)呼声的人才能在中国得到礼遇,大多数的中国官员不愿被人看作西方的跟班。因此,中国的言辞和行动都反映了一种人格分裂:中国享受着当前的国际秩序的现实利益,却拒绝承担自己应承担的成本。


免费得到国际公共产品的同时还收获他人的敬意,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世界对中国所抱幻想的破灭已清晰可见。就连跨国公司,对中国低估本国货币、贸易保护主义的横行也难掩愤慨,公开地表达它们的不满。如果北京仍不改变现行的汇率政策,西方国家已开始征收针对中国出口商品的反倾销税,并考虑采用其他报复措施。此外,中国在人权方面所受的压力也在积累。由于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缺乏合作意识,中国的形象已大打折扣。北京最好心中有数。

译者合集六:谷歌vs.中国 第一季

这是译者首次就一个还在发展的事件发出合集。这个合集是开放的,没有最终的结论,只有不断演变的进程。译者通过罗列从多个渠道获得的信息,勾勒出目前为止这一事件发展的重大脉络,并与你一起关注最新的发展。

2010-01-12 3:00PM 谷歌的官方博客上出现了一篇由公司的首席法律官员David Drummond撰写的《对中国的新策略》表示受到了来自中国的“复杂的针对其基础设施的攻击”,并决定不再继续配合中国政府的“内容审查”制度。

2010-01-12 国务院当天发布简短声明,说接到过谷歌关于遭受攻击的情况说明,对此表示关切和担忧。[原文]

2010-01-13 纽约时报:谷歌不是唯一对中国不满的外企
2010-01-14 华盛顿邮报:专家说谷歌的中国网络攻击是更大的间谍活动的一部分 [原文]
2010-01-15 新闻周刊:与谷歌总裁兼CEO埃里克·施密特的对话 再次强调谷歌已决定不会再配合中国的审查制度【注:中方媒体大肆渲染这篇报道中提到的“我们爱中国和中国人民”而流露出谷歌希望留在中国的意愿,其实整篇采访埃里克·施密特体现出鲜明的“价值观至上”的特点。

中国有评论认为,西方媒体在“渲染中国向美发动网络战”。声明发出之后,中国在经历了不寻常的沉默的一天,之后定下了“淡化处理为商业事件”的应对策略。

此时,我们还很难判断,这起“谷歌vs.中国”背后到底谁是始作俑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谷歌处在美国新网络战的前线”[卫报原文],甚至《外交政策》上有评论说“谷歌比美国政府更有胆量”[原文]

时隔一个星期后,2010年1月21日,美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发表了题为“互联网自由”的讲话[视频原文官方中译译者中译;],正式表明美国支持谷歌的态度,阐明了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政策、科技政策都会以“五种自由观”为指导。至此,美国正式以政府名义加入到谷歌吹起号角的“互联网”vs.“审查制度”的战斗中,并宣布将为实现这一目标将提供资金、协调力和专门人才。

回顾历史,2007年左右,谷歌开始大力向华盛顿进行政治游说,在其官方博客上甚至还为此专门公告《我们进军华盛顿了》[原文],此后的重大举措,无论是支持奥巴马竞选[连线原文],还是通过多名议员、政治游说团体和奥巴马的重要智囊“美国进步中心”献言献策,甚至奥巴马任命谷歌前高官为政府官员,及政府高官对谷歌的激进态度表示赞赏,都被美国政治观察者看在眼里,也表露出谷歌的“透明化”行为风格。

之后,中国决定提升对谷歌及希拉里讲话的抨击力度,强硬回绝希拉里要求互联网开放的警告

“谷歌vs.中国”事件还在演变中,谷歌最终是否会退出中国成为这些天来很多人关心的悬念。现在来评判“谷歌事件”的意义还为时尚早,不过,如同Jay Ogilvy在“谷歌声明”发出的第二天为CDT写的评论中所说[原文]:
   
这标志着过去那种划分“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清晰的角色和责任的线现在模糊了,过去通常由政府来处理的外交和国际竞争现在正在向私人公司转移。

结合2010年1月21日,美国选举制度发生的重大变化——美国的公司、非营利团体和工会将被允许像普通公民个人一样,拥有直接在选举活动中表达意见的权力。[中选网纽约时报原文]这种转移在将来肯定会更深刻地影响国际政治。

从9-11袭击开始,到去年混乱的哥本哈根气候峰会,再到“谷歌vs.中国”事件,无一不在说明“互联网时代”不但存在着国与国的博弈,而且国家、公司、组织、甚至个人各种层次之间的不同团体都在相互影响和博弈,传统的权力界限模糊了。而谷歌,这家一向非常看重价值观的互联网巨头,无疑在力图成为这一巨大转移中的主导者和领头人。

【译者注:以上标注为“原文”的是尚未译出的相关内容,译者将尽快为大家提供译文。谢谢理解。】

2010年1月25日星期一

新闻周刊:与谷歌总裁兼CEO埃里克·施密特的对话

原文:Newsweek:A Conversation With Google’s Chairman and CEO
译文:新闻周刊:与Google总裁兼CEO埃里克.施密特的对话

撰文:Fareed Zakaria
发表时间:2010年1月15日
翻译:小米(@xiaomi2020)


图:谷歌总裁兼CEO埃里克·施密特——译者
 

一直以来,尽管北京对于互联网自由有所限制,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都在为公司开展中国业务而辩护。但是,上周谷歌突然威胁要撤出中国市场,因为他们确信受到了来自于中国的黑客攻击。施密特在新闻周刊的记者Fareed Zakaria所做的专访中解释了这一决定。

为什么你要做出这个决定?这让大多数人和大多数公司都感到吃惊。
Google和许多其他公司本质有异。在中国运营对我们来说一直都很复杂。(在我们决定进入中国市场的时候,)我们被要求接受那些让我们非常不舒服的审查,但是我们仍然决定在中国开展业务而不是待在这个国家的外面,因为,这样对所有人都有利的——我们,和中国人民。(现在,)我们做出这个决定不再接受审查制度了。

在你们做出决定的前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们发现大量的证据证明互联网上对中国的持不同政见者存在着监控。我们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谁做出了这种监控,但是你可以得出你自己的结论。


这种监控是广泛存在的吗?
可能比我们发现还要多得多。


为什么你选择公开发表声明,而不是和中国政府一起寻找解决办法?

我们正在和中国政府协商,我们也希望能找出解决办法。但是我们想保持透明。我们不想秘密行事。所以,我们决定先向公众发表声明,现在我们正与中国政府讨论。


这种讨论会有结论吗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讨论才刚刚开始。



难道没有人说你们负有让股东利益最大化的责任吗?
当我们首次公开发行的时候,我们在招股文档中说明了我们想如何运作谷歌。我们那时已经说明了我们的做法将不循常规,我们不会总是,或只是靠商业利益驱动。这就是这一观点的延伸。这不是一个商业决定——商业决定很明显应该是继续留在中国市场。这是基于价值观的决定,我们试图去问,从全球的立场,什么是最好的决定


你认为中国能一边全球化一边保留他们的审查制度吗?
中国对全球化的拥抱对中国和世界来说都是巨大的好处。它使得数以亿计的人民摆脱了贫困。但是,中国也是少数对于信息进行限制的国家之一。中国是谷歌唯一一个为了遵守当地的审查法律而愿意提供本地站点的国家。我们在其他地方没有这么做过。其他国家有时会屏蔽Youtube几周。但是当我们和交流之后,指出他们只是对成千上万的视频中的一个不满。我们就能解决问题,可以说,中国对信息制定了独特的限令。


这会让他们在经济上受损? 


我相信在长期来看会的。如果人们能生活在一个可以与别人一起自由想像、发明和沟通的环境中,你会更好得多。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就越好。越多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越好。谷歌所做的一切都是赋予个体以力量,而且我们也想让个体更有力量。




什么是可能的结果呢?那个[中文搜索引擎]百度会完全占领市场吗?
这是可能的结果之一。另一个结果是我们与中国政府达成协议,继续运营。或许,其他的搜索引擎公司会进入中国市场。请理解,我们在中国还会有工程师、程序员以及其他的人。我们爱中国和中国人民,这不是他们的问题。这是关于我们不再愿意配合审查制度。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2)

原文:NYT:Op-Ed Columnist:Is China an Enron? (Part 2) 
译文: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2)


撰文:THOMAS L. FRIEDMAN 托马斯·弗里德曼
发表时间:2010年1月19日
翻译:李晓宇fm大纪元
小米(@xiaomi2020)From 译者


图:Thomas L. Friedman by Fred R. Conrad/纽约时报

【译者注:】作者简介: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95年成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此前曾担任该报首席白宫记者、驻华盛顿办事处首席经济记者;
2002年获普利策奖;
2005年被选为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上一周,我写了一篇专栏说即使中国有一些过热的市场,例如房地产,可能提供做空的机会。现在的中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做空机会,引起了我的强烈兴趣。尊敬的迪拜先生,【译者注:指上一篇中弗里德曼着力反驳的查诺斯先生,详见这一篇。】现在我想要修正我的观点。

现在是一个做空的点了,巨大地做空机会。我不清楚谁在这一领域能做出这么一个市场来,但是这意味着:如果中国迫使谷歌撤出,我想做空中国共产党。

原因是:今天的中国公司一方面比大多数美国人认识到的都更落后,另一方面又比大多数美国人认识到的更先进。今天的中国实际上存在两种经济体:一个是共产党及其附属机构,姑且称之为命令式中国,这些是非常传统的国有企业。除了这些国有附属企业,还存在第二个中国,主要集中在上海和香港等沿海城市。这部份非常有创业精神的企业拥有先进的技术,参与了多样化、高价值的商业知识流动,可称为网络中国。

为什么知识流动那么重要?这正是理解谷歌的故事,以及为什么可以决定做空中共的关键。

著名商业作家和管理顾问约翰·哈格尔(John Hagel)在他最近发表的《变换指数》(Shift Index)中提出:我们正处在“大变换”之中。过去的世界,战略优势的关键来源是保护一整套的知识储备并从中萃取价值——在任何时刻我们都能知道它的总和。现在这些东西(知识储备)正以越来越快的步伐贬值。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创造价值的重点是有效的参与知识流动,因为它不断的在更新。

哈格尔说:“寻找途径联系人们和拥有新知识的机构变得越来越重要。对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讲,组织外总有比组织内多的多的更加聪明的人。”在当今这个平面世界,您可以接触到所有的这些人。因此,一个公司或一个国家与有关创造新知识的不同来源连接越好,便越能茁壮成长。如果你不这样做,别人就会这么做。

我认为,命令式中国竭其所能压迫,遏制信息传播,只引导政治上被允许的知识流,想要无限期的维持共产党的控制——也就是说,封杀谷歌——这种对信息流动的控制,越来越与网络中国相左,因为网络中国必须参与全球知识的流动才有可能蓬勃发展。这就是谷歌与中共之战的真正意义:中国人能否自由的搜索和连接他们的想像力和创造性冲动带他们所到之处,谷歌是一个代理,同时也是一个象征,这是网络中国未来的关键。

毫无疑问,中国已经有一些世界级的网络公司加入了这个世界的“知识流”,如香港利丰集团,一个拥有10,000专门的商业合作伙伴网络和140亿美元的服装公司。再如大长江摩托车制造商。这些公司网络上的知识流每天都在更新,并用于(产品)设计,产品创新,供应链管理和集中最好的全球经验,哈格尔说,这些“和美国公司所找到的方法完全不同。”

他补充说,这些网络的的组织者“鼓励参与者以一种特设的方式聚集在一起解决意想不到的性能挑战,相互学习,相互借鉴,只要需要,就把外面的人拉进来。而更传统的公司总是保护和利用已有的知识存量,精心限制他们的合作伙伴。”

命式令中国到现在为止的发展主要是二十世纪低成本的制造业模式,依赖于挖掘知识存量,并限制流动。可是如果中国要想在21世纪继续发展——如果共产党想要维持权力生存下去——就必须让更多的企业转移到了21世纪的网络中国的模式。这意味着必须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大学和公司参与世界上最伟大的知识流动,特别是那些超出既定的行业和市场的边界的连接。

不幸的是,北京似乎在打赌,它想要控制三方面的冲动——以政治理由控制知识流;以就业为理由保持20世纪命令式中国的工厂;以增长为理由扩张21世纪的网络中国。但是这三者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可能会导致三败俱伤。20世纪的命令模式将受到压力。未来属于那些致力于促进更加丰富和多样化的知识流动和发展机构,并致力于实践他们的人。

所以显而易见,命令式中国要审查谷歌,那就是反对网络中国,后者在谷歌上蓬勃发展。现在看来,命令式中国有自己的办法。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做空共产党。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1)

原文:NYT:Op-Ed Columnist:Is China the Next Enron? 
译文: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1)

撰文:THOMAS L. FRIEDMAN 托马斯·弗里德曼
发表时间:2010年1月12日
翻译:Paul Yu from: @yeeyan
校对:小米(@xiaomi2020)From 译者



图:Thomas L. Friedman by Fred R. Conrad/纽约时报

【译者注:】作者简介: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95年成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此前曾担任该报首席白宫记者、驻华盛顿办事处首席经济记者;
2002年获普利策奖;
2005年被选为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上周我在香港海湾吃早餐时看到《国际先驱论坛报》首页上有一篇报道,说的是查诺斯(James Chanos)——据说此人是美国最成功的卖空者之一,曾成功预测安然骗局并在其股价崩盘时大捞了一笔——警告称中国的情况“比迪拜糟1000倍,甚至更糟”,而他正想办法在泡沫破裂前做空中国经济。

在做空者看来,中国市场可能充满了适宜做空的各种泡沫,如果查诺斯先生能够找到办法通过做空中国赚钱,那么上帝保佑他吧。但在我上周去了香港和台湾,并同许多在中国工作或投资的人进行了交谈之后,我要向查诺斯先生提出两点忠告。

首先,永远不要做空一个拥有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国家。这条简单的投资定律总是能让我受益。

其次,如今的中国显然存在巨大的问题,比如低利率、廉价信贷、估价过低的货币和境外热钱涌入,这些导致了中国政府称之为主要城市“房价过度上涨”的问题,而有人将之称作适宜做空的投机性泡沫。然而,中国央行在过去几天已开始小幅上调利率和银行存款准备金比率,目的正是防止通胀,遏制资产泡沫。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不会做空中国,原因并不在于我认为中国没有问题,而在于我觉得中国既有着力解决实际问题的政府,也有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巨额储蓄(这和美国不同)。

在此,还有一点需要牢记:想想自1979年以来所有那些有关中国经济发展的评论和天花乱坠的宣传,很夸张,对不对?但我得说:“或许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对中国经济)一无所知。”

我这么说的原因在于,中国20年来进行的所有长期投资才开始开花结果,支撑着中国经济步入21世纪知识时代,并以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为开端大步前行。10年前,中国许多道路和桥梁零零散散,而如今很多都已连通;大规模地铁建设项目在主要的大城市里展开,高速铁路又将这些城市相互连接;国内有4亿网络用户,其中一半都在使用宽带,而且在任何一座主要城市的酒店客房里都可享受到宽带服务。相比之下,美国只有约8千万宽带用户。

将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和中国技术学院和大学里全球数量最多的2,700万学生放在一起看看。只要正常分配这些智力资源,就将为中国市场带来大量人才。比尔·盖茨曾对我说;“在中国,即便你是百万人里挑一的奇才,也还有1,300个人和你一样。”

同样重要的是,中国越来越多的海外学子正回国工作或创业。我曾同香港科技大学的一群教授共进午餐,他们告诉我说今年该校将向科技专业的研究生提供约50个全额奖学金名额。然而美国主要大学都在大幅削减奖学金。

在香港出生的数学家Tony陈在留美20年后于近期回到香港,成为香港科技大学新校长。他在美国的最后一份工作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助理董事,主管数学和物理。而他只是众多海归中的一员。

中国制造业和金融业的一大问题在于难以找到称职的中层管理人才,而海外人才的回归正在消除这个问题。

“中国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而如今中国首次有了真正解决这些问题的机会。”如今台湾企业家在华工厂超过7万家。他们了解中国。因此,我问几位台湾商人是否会卖空中国,他们都使劲摇头,好像我问的是他们是否愿意到篮球场上和勒布朗·詹姆斯单挑一样。

不过,嘿嘿,有些人竟说中国目前的情况和崩盘前的安然一样。我宁愿做空欧元。做空如今的中国?好吧,查诺斯先生,祝你好运,成功了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2010年1月21日星期四

2001-2004年美国助理国务卿Lorne W. Craner:美国在中国的人权事务上所做的努力




Speech by Lorne W. Craner

2006410

傅尔曼大学理查德·莱利中心Richard Riley Center at Furman University


演讲人简介:
洛恩·惠特尼·克拉纳(Lorne Whitney Craner),在科林·鲍威尔任国务卿期间担任了三年(2001-2004)的美国国务院负责民主、人权和劳工事务的助理国务卿之后于2004年再度成为国际共和研究所的主席。在他作为助理国务卿所取得的成就之中,克拉纳先生使布什政府注重中亚人权的政策变得清晰起来并且开始实施第一个去促进中国民主的美国政府项目。克拉纳先生获得了国务院的最高荣誉,他于2004年的时候获得了杰出服务奖(Distinguished Service Award)。

克拉纳先生所加入的国际共和研究所,该研究所在美国以外开展项目去促进民主,自由市场以及法治,在1993的时候作为负责项目的副主席。他从1995起直到他被任命为助理国务卿一直都担任该研究所主席的职务。在他加入国际共和研究所之前,克拉纳先生在国家安全委员会担任亚洲事务主任一职(1989-1992),曾当过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的外交政策顾问(1986-1989)克拉纳先生是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的成员,并且是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on U.S.-China Relation)、美国和平研究所主席顾问委员会(Chairman's Advisory Council of the U.S. Institute of Peace)以及一个非赢利支持全世界开放媒体的组织——Internews Network的董事会成员。

克拉纳先生获得了乔治敦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国家安全研究专业的硕士学位,从瑞德学院(Reed College)获得了艺术专业的学士学位。


译者twitter:@Freeman7777 




今晚要求在此向你们发表演讲,我真的是深感荣耀,我是一个终身的共和党人,但我现在所从事的事业是无关党派的,在这项事业中我与我们的民主党朋友们在美国全国国际事务民主学会(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里紧密合作。我尊重理查德·莱利(Richard Riley)作为州长和教育部长所做出的服务。《基督教箴言报》(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说许多美国视莱利先生为“本世纪在教育领域中最伟大的政治家之一”。David Broder,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称其为“公共生活中最令人满意的、最受人尊敬的人士”,他所做的事情在政治事务中不是小的功绩。莱利研究所(Riley Institute)继承了他的遗产并且做了大量从推动公民参与(civic engagement)到政治参与(political participation)之间的任何事情。教育对于在任何一个国家中想要增强民主来讲都是起码之物,不管是在蒙古或墨西哥还是在马里或是在美国。所以谢谢莱利研究所的各位同仁所做的一切。



我看了今天的活动安排,我在今晚的演讲将会有1个小时的时间。因为我不再是政府官员了,我并不愿强迫你们留下来听我讲话。然而,作为一个还在大学时就一直在研究中国的人士,我确实想把你们的注意力从晚餐上拉到我的讲话上面,我将会谈谈中国的人权与民主的状况。我于1981年时首次探访中国,那是自行车仍是标准交通工具的时代,在那时根本就看不到摩天大楼,那是满眼所见仍然全是毛式服装的时代。近十二年以来除了最近这三年(20012004年期间调任美国国务院助理国务卿)我一直都在领导着国际共和研究所,我们在中国工作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在这段时期。




当国际共和研究所在1990年代初期开始在中国发展项目的时候,为了在中国工作,我拜访了许多不同的专家谈论这种计划对于像国际共和研究所这样的组织来说是否可行,我们还询问了在全球范围是什么做法推动了人权、法治以及民主。那是天安门事件发生不久之后的一段时期,对于以一种透明的、集体合作的方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部去推动民主的计划有着压倒性的质疑之声。然而,在与那些曾经参与了1989年天安门事件的人士商量了之后,激励了我们换一种方式去看待这个问题。他们在一系列讨论上向国际共和研究所倾吐心声,他们感到他们那种以革命的方式去推行政治改革的努力已经遭遇到了挫折,也许值得去思考其他的方式。他们则会继续在中国以外提出进行政治改革的倡议,但他们鼓励国际共和研究所到中国内部去支持系统性的改革并且敦促我们去观察草根选举以及司法改革,以之作为推进更大的自由化、透明度以及问责性的路径。



我们在中国所做的最早期的项目是划时代的。你在当时可以数出许多国际组织——美国的或外国的,在中国的法律以及改革这些议题上工作。许多我们的人权同伴以及民主团体认为我们要在中国内部工作的想法是一种疯狂的念头。接下来你所遇见的问题就是,你无法在一个公开或甚至是私人场合提及“人权”这一术语。中国内外没有人谈及建立“法治”(“rule of law”),并且即便是“法制”(“rule by law”)这一术语都还没有进入到中国的政治语言中去。我们支持了民政部致力于发展选举指南并且在民主选举的原则这一事务上训练了数千村级、镇级的官员。我们与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Finance and Economic Committees of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合作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在立法起草过程中增强其能力并且打破了国务院对于法律起草的垄断。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执行新法律上我们扩大范围培训了法官以及律师并且向遭受冤屈的人士提供司法救助。


这些着眼于法律以及草根民主的联合项目现在是相当的令人熟悉了,并且现在确实有许多其他组织正在做着各种相类似的工作,包括我们在美国全国国际事务民主学会的表兄弟卡特中心(Carter Center)、欧盟、联合国发展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UNDP)以及大量其他的国家级援助机构以及发展部门。自从国际共和研究所深入中国内部工作以来中国的形势也已经大为改变了,“法治”、“人权”这样的术语这些时日以来被用在了中国政府用在了修辞方面即便法律的执行以及对人权的保护并没有在实效上有本质变化。中国的政治版图(political landscape)既在更为细微的方面也在更为显著的方面发生了变动,我将在稍后讨论那方面的内容。


然而首先,我想要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回忆我会在十年前做出的对中国可能会发生变化的预言。如果在1996年的时候有人问我,“你认为国际共和研究所在未来的十年里会在中国做些什么”,我很可能会这样回答他:


第一,我会认为我们会在村级选举到镇级选举的工作中取得进步。直到1990年代末期的时候,扩大选举范围至镇一级的压力一直都在增加。1998年的时候,四川省遂宁市步云乡举行了首次直选产生乡长的试验。选举本身被宣布为是非法的,但是结果被允许成立,范围更广的乡镇选举改革可能被允许的期望升高了。当然,实情并非如此,扩大到镇一级的直接选举在步云试验之后就停了下来。关于扩大直接选举到镇一级的讨论作为“建设一个新农村”的部分政策而重新引起了关注。但可以有把握地说,在中国扩大直接选举的现实已经在现在证明了没有达到1990年代中期所预想的那种效果。



如果我在1996年被问到我们会在2006年的时候做些什么的话,我会说我们希望看到一个更具有监督性质的全国人大。然而,立法层面的改革也没按照1990年代中期所设想的那样发生,当乔石在担任全国人大委员长的职务期间,曾大胆的发出了要求“法治”的呼吁,全国人大在1995年以及1996年的一系列投票中(在那些投票中对政府议案的同意率并没有以前那么高)谨慎的迈出了第一步以履行其法定的作为政府最高权力机构的职能。这导致有多篇文章高调的去谈论立法改革,把它作为能促进中国自由化的一条有希望的道路来看待,在1995年的立法会议上,《华盛顿邮报》谈到立法机构正在逐渐的增加独立性,《经济学人》则说它不再是一个它过去一直所扮演的唯命是丛的观众了。在李鹏担任人大委员长期间,全国人大的独立性飞速的在逐步削弱。而各代表团仍然利用一年一度的会议去相互表达对于政府工作以及指示的不快,全国人大并没有作为开放辩论或代议制政府的基石而兴起。



我过去会谈到的第三个领域就是司法改革以及遵守人权这两大块上的事务。例如,我们可能在1990年代中期就已经做出预测,认为到目前为止中国已经会废除劳教制度(re-education through labor)或正式批准国际公民与政治权利公约(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但这些目标也没能实现,再举另外一个例子,在1990年代初的时候美国时断时续的与中国举行人权对话。但当我成为助理国务卿的时候,我经常感觉中国人肯定一直在认为我没有与克林顿时期的前任谈起过他们曾请求中国做过些什么。(认为这位新上任的助理国务卿不识时务,所提要求与过去相比太过分)



我确实与他们谈过,我知道,至少开始时就知道,我们在与中国进行的人权对话中一直重复于同样的谈话要点清单之中,换句话说就是一直在同样的议题上提出同样的请求。在我上任的第一年里,我有一种沮丧的感觉我们一直都在除了像晋美桑波Jigme Sangpo)、阿旺桑珠(Ngawang Sangdrol)以及徐文立这些重要政治犯的释放其余没什么好展示的许多议题上转来转去、翻来覆去。正如我的老朋友康原(John Kamm)所说的那样,不照顾好你的人民你就不可能拥有人权,并且我们不能低估这类政治犯的重要程度——自他们被释放以后其他一些人也在过去或会在未来得到释放,譬如热比娅(Rebiya Kadeer)女士。但是也很重要的是把这些人投入监狱的结构改变了,当我在这些方面提出新的议题时,只在老的或新的议题上获得了有限的结果,我们暂时性的中断了对话。


所以如果我们回顾我们可能在十年前所会做出的预言,无论是扩大选举范围,加强立法机构的作用,或废除劳教制度,并且把那样的预言与我们今日所看到的事实放在一起作对比,我们可以总结出中国的人权以及政治改革的形势并没有改变。然而我确信聚在这间屋子中的专家们会同意我如下的看法,即中国的政治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动,那就需要我们去更深入的去发掘、去理解在过去10年时间里,中国都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


年复一年,我们继续想要通过观察(中国)政府或领导层是否已经(或还没有)采取措施去改善人权以及扩大改革来试着做一个评估报告。年复一年,我们往往发现,虽然采取了一些措施,诸如联合国酷刑问题特别专员(UN Special Rapporteur on Torture)近期对中国进行的一次访问,间接有征兆显示达赖喇嘛可能会被允许到位于中国境内的佛教圣地去访问,或是宪法修正案的增加条款,承认国家有“尊重和保障”中国公民的人权的义务,然而总的来讲,我们总结认为言论在中国仍然是受到限制的,宗教仍然是无法自由的进行信奉,媒体仍然受到审查,法院仍然不是独立的,犯人的权利没有被完全保护,工人不能自由的结社,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



这虽然是对中国现状的一个准确的评估,但却不是一个完整的评估,因为它没能观察到中国在对待人权以及自由问题上正在做出的变动。在过去十年左右的时间里,当涉及到民主与人权的时候,中国政府并没有像我们在过去所期待的那样变动的那么多。另一方面,中国人民已经极大地改变了,过去十年里中国人民在意识上的改变很难以量化的方式对其进行测度,但是依我之见这样的改变是深刻的改变。在一个相对来讲不长的时期里,数以百计,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数以千计的人们已经涌现出来去推动政府在公民生活以及政治生活中去接受更大的大众参与,并且遵守法治原则。我们已经在公民社会的扩张上看到了最为戏剧化的改变,我们看到了法律界去推动敏感议题的行动,看到了包括网志作者(webloggers)在内的一些媒体机构以小声但却大胆的声音,想要在民主以及人权议题上挑战当局。



公民社会组织也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根据一些统计资料显示,有着153,000个登记注册的组织,并且我们可以认定有好几千这样的组织的是没有登记注册的,这些组织正在做些什么呢?从环境检测到倡导妇女权利,到帮助被剥削的工人讨回工钱以及赔偿金,到在发展以及文化保留等议题上与少数民族团体合作,与那些接受、容忍艾滋病毒/艾滋病患者的人合作。有些团体想要根据法律监督选举的执行并且有团体正在利用策略性的诉讼去提高某些特殊权利这类的议题。甚至有一个中国的公民社会团体对中国今年的人权状况提交了一份报告,该团体试图在由中国政府提交的全面颂扬积极面的人权报告以及由美国提交的中国人权报告之间达到一个平衡,他们在报告中提出了一系列中国在人权问题上所存在的问题以及关注事项,但这份报告无法在当前加入一些如何去改善中国人权状况的建议。

这些公民社会团体以及个体活动人士所做的工作是突破性的、令人振奋的。如果你在10年前问我是否能够有把握认为在中国会出现由中国专家所写的中国人权报告时,我当时很可能会回答你那样的情形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坦率来讲,十年前的中国,在有满屋子专家的氛围里,一说到“人权”这一名词时就迎来了一个尴尬的沉默时刻,之后他们则会快速的尝试去变更主题。这种反差是如何变得有可能发生的呢?这是个很难去回答的问题,但看起来好象是经由中国政府在一些我前面所谈及的同样的结构性议题上所做让步而出现了的小范围的开放空间所导致的,而中国人民则正在把他们自己挤到那样的空间中。给村民有限的,但却是持续的实践民主的能力已经产生出了一种信条即那些权利应该得到尊重。给他们有限的在关于商业的议题上进入法院的机会已经导致了一种期盼产生,即对于仲裁范围更广的争端一个中立的体制应该是可行的。


2004年的宪法修正案承认了表明上的国家有“尊重和保障”中国公民人权的义务,这也已经对中国有才华的、勇敢的活动人士开启了去推动国家去实现其承诺的大门。换句话来说,有限的政府让步正导致公民期待以及行动。


这是事实,最为明显的现象体现在了司法改革的领域里。在这个领域里我们看到是个体,而不是政府在推动变动。在座的许多人都知道陈光诚的案子,他是一位盲人,是一位自学成才、掌握法律知识的维权活动人士,他以村民的名义起诉了一个案子,在这个案子中村民感到政府在执行家庭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让他们遭受到了错误的对待,陈光诚现在被软禁在家中,他的妻子也已经被囚禁起来了。然而,他努力让政府遵守它自己所制定的法律的举动是一股更大的驱动中国司法改革力量中的一股。



简单来说,法律界越来越多的在同一时间以一个个案的方式去推动法治。就在上个月,无论是在广东省太石村败选的候选人还是爱滋病活动人士胡佳都宣布他们会对地方当局进行起诉,想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赔偿。在太石村的案子中,败选的候选人冯秋盛已经聚集了一批律师想要对选举胜选人追究其选举舞弊的责任。另一方面,胡佳正在对北京市公安局进行起诉,因为他被非法囚禁了41天。这些案子很可能到不了法院,但事实上,这些个体想要通过司法系统去解决他们的问题并且与10年前的情势作对比的话,会有律师会使这样的案子成立起来。


新闻界已经加入到了推动变动的非政府组织活动人士以及法律践行者的行列中来了。政府和党对媒体实施了非常严密的控制。然而,每时每刻,我们都瞥见中国的第四权(fourth estate)对其充当了党的喉舌这一角色深感不安。中国政府在今年一月关闭了《冰点周刊》,它是中国青年报的每周出版一次的副刊,这在中国新闻界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新闻界的许多人士发出了勇敢的声音,公开批评中国所实行的新闻审查制度。冰点栏目的编辑在他们被调职之后发表一封公开信,公开信中说道:“人民需要什么?是新闻自由,是由宪法所授予给他们的言论自由;让他们知道自己身处其间的大环境的信息是有价值的,调查和暴露不公,支持社会上易受伤害的团体反对那些强势团体,并且要确保人民能生存下去的话需要各种深刻的反省。”



围绕冰点事件的战火目前已经平息,过去一直有(将来也会有)更多的新闻界推动中国言论自由的界限以及宣传官员对其进行打击的事例出现。但是我再一次要说明的是,在10年前的话是难以预测到我们将会看到这种来自大陆媒体机构的力量去争取自由的事例的。


我上面所描述到的是来自公民社会、法律界以及媒体的一小部分活动人士的情况。尽管在数量上还很少,但这些个体所发生的呐喊之声得到了中国国内很多人士的认同,他们一致认为中国的政治改革进程远远落后于经济改革的进程。


就像我开始这次谈话时所提到的那样,在1990年代初期的时候,许多人怀疑类似于国际共和研究所这样的组织在中国所做的工作是否有意义。中国政府这些年以来在民主与人权议题上的记录已经在一些边缘地带上得到了改善,但总体来讲的话与十年前相比改善得很少,这涉及到了该国政府保护人权以及促进自由的意愿。明显与十年前不同的是中国人民争取自由以及法治的渴望程度的不断增长。这就是驱动公民社会、律师行动、记者以及网志作者坦率直言增长的原因所在了。



我最后要提的重点是,自1989年以来,我们已经看到中国政府采取了措施去回应国际上对其人权记录的批评。我们已经在联合国以及多边机构中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去抬高对那些问题的关注,这些努力并没有白费,但光有这些举动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找到更好的办法与承诺改革的人士合作并且我认为那样的人士就是中国人民自身。

我很自豪自己在布什总统的第一任期里担任了助理国务卿一职。我与国务卿以及国会一起合作开启了美国政府第一项得自美国参议院支持的项目,那个项目在继续的扩大。如果我们只看中国政府在中国改善人权状况的表现,我们很可能会失望。如果我们找到方法去支持一般公民以他们的努力去对抗不公以及使体制按照它自己的法律与原则去运作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会看到更多的成功。


现在我经常被问及我是如何看待美国是否可能“输出民主”的问题。我的答案是我们无法做到;我们的民主是一种罕见版本的民主,与我们母国英国的民主不同。而英国的民主与仅与它们隔着一个海峡的法国的民主体制又有所不同。假如我们试着去输出我们的民主,没有人会去接受它;那种民主只对我们美国适用。但是我的确相信有一种普世的、对于自由,对于免于压制的自由的饥渴存在。一次又一次的显示,是一个国家的公民在促进自由的时候的所作所为会有所差别,我们今天看到了中国也有这样的饥渴存在。所以我们需要与欧盟以及其他各地的拥有着不同形式的民主国家一起紧密协调去帮助中国的那些想要看到他们自己的国家加入到自1975年以来几十个变得更为民主的国家的行列中去的人士。



今天我站在这里,根本无法预知中国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政治自由化的道路。但是当我回顾十年多以来在这些议题上所进行的工作时,我可以说那样的变动正在发生。在变动的方式上处于一个演变的状态,我们不可能在过去预见到,我们也无法预见到它的未来。然而在变动的方式上处于一个演变的状态却也在人权、法治、自由中国的未来方面给了我希望。



谢谢!





2010年1月17日星期日

外交事务:新德里来稿——中印两虎相争

原文:Foreign Affairs Letter From New Delhi 
译文:外交事务:新德里来稿——中印两虎相争

撰文:Basharat Peer
发表时间:2010年1月6日
译者:

最近几个月中印之间爆发了的敌对外交战 。由签证和两国接壤边界引发的紧张关系会对亚洲最令人敬畏的合作关系之一产生威胁吗?






图:来自网络——译者

去年九月的某个晚上,来自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的27岁信用分析员Asgar Qadri正站在灯火通明的新德里国际机场航空站里,瘦高的他被一小群朋友围绕着。男孩们轻拍着Qadri的后背,和他相拥在一起,他们的嘴中随意蹦出一些与中国相关的字眼:“鸟巢!”“胡锦涛!”“华为!”

Qadri推着行李车走向中国航空机组,眼中沁着泪花。他是偏远的克什米尔乡村教师家庭走出来的孩子,由于最近获得了一笔奖学金,使得他能够到位于北京的清华大学学习公共关系。Qadri告诉我:“随着即将开始的北京之行,我感觉自己就要腾飞。”

但是印度移民官员告诉Qadri说,印度护照的持有者应当把签证粘到上面而不是把它们钉在一起。他被禁止登上客机。

最近中印官员频繁碰头,两个崛起的亚洲大国正在进行着一场充满敌意的外交战,种种迹象表明Qadri成为了其受害者。中方为了抗议印度控制克什米尔和阿鲁纳恰尔邦这两个争议地区,即中方长期以来声称的“藏南地区”,已经开始向从这两个地方来的印度护照持有者颁发带印钉的签证。

Qadri失去了北京提供的奖学金机会,已经悄悄开始准备申请美国的研究生学习机会。然而印度媒体,迅速逮住他和其他卷入类似争端的印度民众的案例,做起了文章;到处都充斥着谈论中国干涉和侵犯印度的言论,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1962年中印边境之争。

中方与印度在克什米尔问题上的纠缠是印度长期以来最为敏感的一个外交问题,而中国的这一做法已经背离了中国最初的不干涉别国内政政策。在印度,这一危机已经成为可能标志了所谓的伴随着所谓的亚洲世纪中最为明显的冲突:伴随着中国和印度经济的持续增长,双方会在市场和资源方面争夺更大的影响力。

在Qadri的签证出问题并引发公众不满后的一周,中印的紧张关系进一步升级。十月份,中国拒绝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到阿鲁纳恰尔邦为国会党地方选举拉票。中国外交部官员要求印方“慎重考虑”并且“不要在争议地区引发混乱。”


这次摊牌是一系列阿鲁纳恰尔邦争端问题中最近的一起,该地区部分领土在被二战时代英国吞并之前受西藏治理。去年春天,中国对亚洲开发银行向印度贷款29亿美元的做法提出抗议,其中有6000万美元将用于治理阿鲁纳恰尔邦的洪涝灾害。五个月之后的八月份,中国向西藏边境增派了大约五万名士兵,驻扎地离该邦的达旺有25英里,而达旺是藏传佛教中仅次于拉萨的第二圣地。

印方作为回应,同时向靠近中国的边境地区调动了数万部队官兵。

接下来中方抗议了辛格对该地区的访问,而印方则表示了他们对中国在巴控克什米尔地区援建电厂和其它工程的做法的不满。印度外交部提出要求中方“停止在巴基斯坦非法占有地区继续进行类似活动”。几个星期后,中国开始商议在中印事实边界修建一条通往拉达克的公路,该城市位于印控克什米尔地区;公路建设事宜中止。同时,印度分析家开始讨论中方军队跨境入侵的可能。

11月份,紧张气氛进一步严重升级,达赖喇嘛计划访问达旺寺,这是他在1959年从中国流亡出逃当晚过夜的地方。2005年,印度准备进一步拉近于中国的交往,新德里已经对西藏政治活动家采取了较为冷落的态度。但是由于边境问题的再度紧张化,印度再次重申了其对阿鲁纳恰尔邦的领土主权,并且允许了达赖喇嘛的到访。尽管达赖喇嘛表明他的意图是“非政治的”,很多人相信他此行的目的是在达旺寺选定自己的最终继承人。

这一事件再次在中印2200英里的实际边境线上引发了紧张气氛。这一边境线被称为麦克马洪线,根据1904年其划定者,英国属印度外交部部长亨利·麦克马洪爵士命名。该边境的划分是由麦克马洪和当时的西藏自治政府经过协商获得的。今天,印度已经承认了其中的大部分边境划分,但是这一边境线遭到了中国的反对,中方认为其阻碍了对西藏的控制。1950年,双方经历了一系列的边境冲突,并于1962年发动了中印边境战争。2005年,中国和印度同意建立一个框架,在其约束内进行一系列的边境调整以解决冲突,但是从那以后双方能够取得的进展少之又少。

在外交政策上逐渐恶化的矛盾——以及和中方总体上的关系——给素以充满活力和乐观情绪著称的新德里政府带来了焦虑。一些印度政策制订者认为中方新兴的独断源自正在凸显的经济影响力,而欧美在全球经济衰退中已经备受打击。“中国人已占据着顶端优势,”印度前驻联合国大使戈什,曾在中方强烈反对的美印核武器交易中参与谈判,他说到,“这种身为大国感受令他们开始了对印度指手画脚,耀武扬威。”

去年12月,我参加了由阿斯本研究会印度方面举办的一个研讨会——“印中:脆弱的联盟关系”。房间里坐满了印度各界的精英,包括工业巨头,知识分子和记者们。大家在会上讨论了奥巴马政府所强调的美中关系,以及新德里在处理与中方关系上的信心不足等问题。领导印度工业联盟中印经济关系专题小组的Sanjay Labroo说了一句让在座各位听众震惊的话,“我们喜欢用‘中印’或者‘中国-印度’这样的字眼来奉承自己人。实际上这个连字符并不准确。不管是在汽车工业、钢铁制造业还是医疗支出等方面,中国都远超了印度。”他继续说到,“印度超出中国的地方只有人口增长和电影制造。”

接下来的问题转向探讨印度如何能在经济和地缘政治方面尽可能地赶超中国。(中国是印度的最大贸易伙伴,而印度在中国的贸易伙伴中排名第四。)前远东经济评论编辑Nayan Chanda的发言引导了会议的整个基调,他应该是最适合对中国发表看法的与会者。“由于中国政府和他们所控制的媒体采用了一致的语调,中国人已经创造出了一种将印度看成是一个偏执狂而非是威胁的叙述模式。”他解释道,“中国很少讨论印度,然而在印度媒体上却随处可见关于中国的故事,这使印度处于一种被动和激进的位置。”

尽管印度媒体确实在对待中国方面过于尖锐,辛格政府在与中国官员打交道时却随时保持清醒。去年七月,在泰国举办的东盟各国首脑峰会上,辛格向中国总理温家宝提出了缓和双方关系的建议。在新闻发布会的谈话中,辛格称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说到:“我们为中国人民所取得的成绩感到骄傲。”在12月的哥本哈根气候大会上,印度与时刻充满怀疑精神并在最后时刻阻挠了大会的中国站在同一战线上,这也使得峰会最终未能达成任何实质性的结果。

当然,两国仍有充满实质争议的地方:争夺印度洋的海上霸权,非洲的能源和缅甸的天然气,在美国所能产生的影响力,而更为重要的是,讨论人民币的贬值问题,而在这点问题上,印度和美国的立场是一致的。

这也表明了双方的紧张关系是不可避免的。但同时,双方看起来也不可能产生严重冲突。“虽然双方关系不会充满善意和理解,但未来20至30年内,要是双方发生冲突,这也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新加坡前任总理李光耀在12月初在德里的一次会议上对印度商界领导这样说,“双方应该会利用这段时间快速发展经济。贸易和投资将会持续进行。”

很多人认为经济利益是最终决定双方关系缓和的基础力量。2001年到2007年间,印中贸易从30亿美元增长至400亿,据估计在2010年将增至600亿。“我们正在努力吸引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制造业公司到印度投资,”Labroo说,“商业纽带将最终使我们越过政治冲突,拉近双方的关系。”



作者BASHARAT PEER是开放社会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他的关于克什米尔冲突的书《宵禁》将有Scribner出版社在二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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