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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5日星期五

纽约时报:当经济碰到政治

原文:NYT:When Economics Meets Politics
译文:纽约时报:当经济碰到政治

译文原作名为:请不要再玩火

撰文:托马斯·弗里德曼 THOMAS L. FRIEDMAN
发表日期:2010年2月2日
译者:申鹏
校对:kestry


【译者注】作者简介: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95年成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此前曾担任该报首席白宫记者、驻华盛顿办事处首席经济记者;
2002年获普利策奖;
2005年被选为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在2009年为数不多的惊喜中,最大的一个无疑是世界经济能够排除战争或其他政治震荡的影响,而专注于复苏。这样的稳定在2010年继续保持的几率有多大?我认为非常低。毫无疑问,世界经济非常需要2010年是一个同样政治稳定的年份,但是这要看至少三大关系的斗争——银行与奥巴马总统的关系,中国与谷歌的友谊,世界和伊朗的关系能否通过双方妥协达到双赢而不是兵戎相见。

让我们看一下上面三项。银行就像是心脏,它输送血液也就是贷款到我们国家全身的肌肉。如果心脏出现问题,任何的复苏都会缺乏活力。但是心脏手术是非常复杂的,你肯定不希望一个水管工或者一个政客来完成手术。几年前有一场关于主要银行国有化的讨论,但是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并且,我们的金融危机导致国内大范围道德规范的沦陷——从借贷方到贷款评级机构的国会议员。不要再认为银行改革能够包治百病。

我们需要一种新的银行监管制度,通过排除不必要的冒险,从而降低投资风险,这也是资本主义制度的关键所在。这是非常复杂的。如果主要的银行有头脑的话,肯定会主动贡献他们自己的想法。当然,鉴于倒闭银行的数量,他们也不能说一切都好。让政府和其他主要央行提供他们的想法吧,然后让我们建立更加智慧的解决思路。

但是公众现在所看到的情况是,没有头绪的银行家们把纳税人的钱划为自己的年终奖,让说客和议员们去抵制改革。同时,奥巴马总统的党派在麻省竞选失败后,他提出了对银行改革的建议,看起来不像是要促进对改革的讨论,更像是要用对银行的批判来拉高下滑的民众支持度。政府甚至没有预先听取其他央行行长对自己的看法。

英国财政部一位高官在达沃斯论坛的影响下告诉我,“这个问题太大了,以至于美国政府自己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你一定得先了解它,才能解决它。”

银行改革必须要非常谨慎,才能使我们最终从更强大的银行借到更多的钱。如果这些猪头银行家把改革变成了与总统的战争,或者总统希望通过抨击银行来提高自己的民众支持率,那么我保证绝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多的不稳定性,更少的贷款,更缓慢的经济复苏,以及更少的就业机会。

中国和谷歌之间的冲突,表面上是关于网络自由的纠纷,掩盖于表象之下的则是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正如本报上周报道,34家美国公司都受到来自中国的黑客的攻击。一家不愿透露姓名的科技公司也在不幸被攻击之列,它的CEO说他不确定是否还要在中国继续开展业务,在这次的攻击中,攻击者试图盗走源代码、设计方案、商业计划,和任何他们能够得到的东西。这是中国工业间谍的活动,这位CEO告诉我,这是25年来最大规模的破坏。一位美国行政官员这样描述:“这次攻击规模如此之大,令人深感不安。”

对中国的警告:你正在玩火。当然,美国也有自己的黑客,但是如此规模的工业间谍活动是不会发生在美国的。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中国会看到除了谷歌退出之外更多的后果。有多少美国公司未来不会考虑购买中国的软件和计算机操作系统,因为这些可能会帮助北京更容易渗入他们的企业?黑客事件的发生,是严重且长期酝酿的。如果继续发展,下一次将是美国对台军售事件的升级。所以请系好您的安全带。

最后,美国及其盟国将要通过实施新的经济制裁来对伊朗施加压力,联合国制裁的目的在于伊朗的革命卫队组织以及它在伊朗境内控制的庞大的金融机构网络。如果联合国不采取行动,美国和其主要盟国将亲自实施制裁行动。革命卫队已经成为当地政府镇压人民起义和保护伊朗核武计划的主要工具。如果这些制裁还不能让伊朗放弃其可疑的核武计划,那么美国或者以色列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的可能性在今年底将会提高。在海湾,战争的可能性已经超出预期。

经济复苏通常是非常困难的,但是2010年的政治动荡将会使其更加艰难。祈祷理性的思考可以战胜主观的冲动。


版本说明:本文译稿1.0版本来自:美国《时代》杂志中文版(博主及志愿者翻译)
译者的志愿者完成了校对,此为1.1版本。

译者遵守CC协议2.5您可以自由复制、发行、展览、表演、放映、广播或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创作演绎本作品。惟须遵守下列条件: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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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的“托马斯·弗里德曼”专辑

译者的“纽约时报”文集

2010年1月25日星期一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2)

原文:NYT:Op-Ed Columnist:Is China an Enron? (Part 2) 
译文: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2)


撰文:THOMAS L. FRIEDMAN 托马斯·弗里德曼
发表时间:2010年1月19日
翻译:李晓宇fm大纪元
小米(@xiaomi2020)From 译者


图:Thomas L. Friedman by Fred R. Conrad/纽约时报

【译者注:】作者简介: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95年成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此前曾担任该报首席白宫记者、驻华盛顿办事处首席经济记者;
2002年获普利策奖;
2005年被选为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上一周,我写了一篇专栏说即使中国有一些过热的市场,例如房地产,可能提供做空的机会。现在的中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做空机会,引起了我的强烈兴趣。尊敬的迪拜先生,【译者注:指上一篇中弗里德曼着力反驳的查诺斯先生,详见这一篇。】现在我想要修正我的观点。

现在是一个做空的点了,巨大地做空机会。我不清楚谁在这一领域能做出这么一个市场来,但是这意味着:如果中国迫使谷歌撤出,我想做空中国共产党。

原因是:今天的中国公司一方面比大多数美国人认识到的都更落后,另一方面又比大多数美国人认识到的更先进。今天的中国实际上存在两种经济体:一个是共产党及其附属机构,姑且称之为命令式中国,这些是非常传统的国有企业。除了这些国有附属企业,还存在第二个中国,主要集中在上海和香港等沿海城市。这部份非常有创业精神的企业拥有先进的技术,参与了多样化、高价值的商业知识流动,可称为网络中国。

为什么知识流动那么重要?这正是理解谷歌的故事,以及为什么可以决定做空中共的关键。

著名商业作家和管理顾问约翰·哈格尔(John Hagel)在他最近发表的《变换指数》(Shift Index)中提出:我们正处在“大变换”之中。过去的世界,战略优势的关键来源是保护一整套的知识储备并从中萃取价值——在任何时刻我们都能知道它的总和。现在这些东西(知识储备)正以越来越快的步伐贬值。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创造价值的重点是有效的参与知识流动,因为它不断的在更新。

哈格尔说:“寻找途径联系人们和拥有新知识的机构变得越来越重要。对于任何一个组织来讲,组织外总有比组织内多的多的更加聪明的人。”在当今这个平面世界,您可以接触到所有的这些人。因此,一个公司或一个国家与有关创造新知识的不同来源连接越好,便越能茁壮成长。如果你不这样做,别人就会这么做。

我认为,命令式中国竭其所能压迫,遏制信息传播,只引导政治上被允许的知识流,想要无限期的维持共产党的控制——也就是说,封杀谷歌——这种对信息流动的控制,越来越与网络中国相左,因为网络中国必须参与全球知识的流动才有可能蓬勃发展。这就是谷歌与中共之战的真正意义:中国人能否自由的搜索和连接他们的想像力和创造性冲动带他们所到之处,谷歌是一个代理,同时也是一个象征,这是网络中国未来的关键。

毫无疑问,中国已经有一些世界级的网络公司加入了这个世界的“知识流”,如香港利丰集团,一个拥有10,000专门的商业合作伙伴网络和140亿美元的服装公司。再如大长江摩托车制造商。这些公司网络上的知识流每天都在更新,并用于(产品)设计,产品创新,供应链管理和集中最好的全球经验,哈格尔说,这些“和美国公司所找到的方法完全不同。”

他补充说,这些网络的的组织者“鼓励参与者以一种特设的方式聚集在一起解决意想不到的性能挑战,相互学习,相互借鉴,只要需要,就把外面的人拉进来。而更传统的公司总是保护和利用已有的知识存量,精心限制他们的合作伙伴。”

命式令中国到现在为止的发展主要是二十世纪低成本的制造业模式,依赖于挖掘知识存量,并限制流动。可是如果中国要想在21世纪继续发展——如果共产党想要维持权力生存下去——就必须让更多的企业转移到了21世纪的网络中国的模式。这意味着必须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大学和公司参与世界上最伟大的知识流动,特别是那些超出既定的行业和市场的边界的连接。

不幸的是,北京似乎在打赌,它想要控制三方面的冲动——以政治理由控制知识流;以就业为理由保持20世纪命令式中国的工厂;以增长为理由扩张21世纪的网络中国。但是这三者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最终可能会导致三败俱伤。20世纪的命令模式将受到压力。未来属于那些致力于促进更加丰富和多样化的知识流动和发展机构,并致力于实践他们的人。

所以显而易见,命令式中国要审查谷歌,那就是反对网络中国,后者在谷歌上蓬勃发展。现在看来,命令式中国有自己的办法。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做空共产党。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1)

原文:NYT:Op-Ed Columnist:Is China the Next Enron? 
译文: 纽约时报:弗里德曼专栏:中国会成为下一个安然吗?(1)

撰文:THOMAS L. FRIEDMAN 托马斯·弗里德曼
发表时间:2010年1月12日
翻译:Paul Yu from: @yeeyan
校对:小米(@xiaomi2020)From 译者



图:Thomas L. Friedman by Fred R. Conrad/纽约时报

【译者注:】作者简介: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95年成为《纽约时报》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此前曾担任该报首席白宫记者、驻华盛顿办事处首席经济记者;
2002年获普利策奖;
2005年被选为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成员;



上周我在香港海湾吃早餐时看到《国际先驱论坛报》首页上有一篇报道,说的是查诺斯(James Chanos)——据说此人是美国最成功的卖空者之一,曾成功预测安然骗局并在其股价崩盘时大捞了一笔——警告称中国的情况“比迪拜糟1000倍,甚至更糟”,而他正想办法在泡沫破裂前做空中国经济。

在做空者看来,中国市场可能充满了适宜做空的各种泡沫,如果查诺斯先生能够找到办法通过做空中国赚钱,那么上帝保佑他吧。但在我上周去了香港和台湾,并同许多在中国工作或投资的人进行了交谈之后,我要向查诺斯先生提出两点忠告。

首先,永远不要做空一个拥有2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国家。这条简单的投资定律总是能让我受益。

其次,如今的中国显然存在巨大的问题,比如低利率、廉价信贷、估价过低的货币和境外热钱涌入,这些导致了中国政府称之为主要城市“房价过度上涨”的问题,而有人将之称作适宜做空的投机性泡沫。然而,中国央行在过去几天已开始小幅上调利率和银行存款准备金比率,目的正是防止通胀,遏制资产泡沫。

这就是关键所在。我不会做空中国,原因并不在于我认为中国没有问题,而在于我觉得中国既有着力解决实际问题的政府,也有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巨额储蓄(这和美国不同)。

在此,还有一点需要牢记:想想自1979年以来所有那些有关中国经济发展的评论和天花乱坠的宣传,很夸张,对不对?但我得说:“或许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对中国经济)一无所知。”

我这么说的原因在于,中国20年来进行的所有长期投资才开始开花结果,支撑着中国经济步入21世纪知识时代,并以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为开端大步前行。10年前,中国许多道路和桥梁零零散散,而如今很多都已连通;大规模地铁建设项目在主要的大城市里展开,高速铁路又将这些城市相互连接;国内有4亿网络用户,其中一半都在使用宽带,而且在任何一座主要城市的酒店客房里都可享受到宽带服务。相比之下,美国只有约8千万宽带用户。

将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和中国技术学院和大学里全球数量最多的2,700万学生放在一起看看。只要正常分配这些智力资源,就将为中国市场带来大量人才。比尔·盖茨曾对我说;“在中国,即便你是百万人里挑一的奇才,也还有1,300个人和你一样。”

同样重要的是,中国越来越多的海外学子正回国工作或创业。我曾同香港科技大学的一群教授共进午餐,他们告诉我说今年该校将向科技专业的研究生提供约50个全额奖学金名额。然而美国主要大学都在大幅削减奖学金。

在香港出生的数学家Tony陈在留美20年后于近期回到香港,成为香港科技大学新校长。他在美国的最后一份工作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助理董事,主管数学和物理。而他只是众多海归中的一员。

中国制造业和金融业的一大问题在于难以找到称职的中层管理人才,而海外人才的回归正在消除这个问题。

“中国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而如今中国首次有了真正解决这些问题的机会。”如今台湾企业家在华工厂超过7万家。他们了解中国。因此,我问几位台湾商人是否会卖空中国,他们都使劲摇头,好像我问的是他们是否愿意到篮球场上和勒布朗·詹姆斯单挑一样。

不过,嘿嘿,有些人竟说中国目前的情况和崩盘前的安然一样。我宁愿做空欧元。做空如今的中国?好吧,查诺斯先生,祝你好运,成功了记得告诉我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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