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4日星期一

上海人博客:探险华西村

核心提示:"村庆"提供免费的直升飞机坐,加上博主对"华西村"一直都很好奇,于是去参观了一下这个声明远扬的村子,感受是――这是一个靠关系搭起来的"个人王国"。而华西村赚钱的方式和中国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原文:Adventures in Huaxi
来源:上海人博客(shanghaiist)
作者:Jessica Colwell
发表:2011年10月18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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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作者参观华西村时拍摄的图】

我的朋友起初邀请我去华西村参加50周年庆典时,只是告诉我周末有直升机展览。"嘿,有免费的直升机坐哦,一起去吧?"而我的第一反应却是:不,谢了。我可不想死在中国。但是,然后他才告诉我说,展览是在华西村举办。华西村,这个在国际知名的"中国最富有的村庄",村内有着国内最高的建筑之一,一所牛逼的医院,一段假的长城,和2000名住豪宅开豪车的超富豪村民。

我曾经对那些关于华西村的传言非常感兴趣,很想亲自去弄清楚哪些是真的。真的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大宅子么?真的是每个人每年都能赚6W美刀么?他们要赚这么多的钱,是不是每周都要工作七天呢?这个村子是不是已经实现了理想中的共产主义,亦或是已经达到了社会主义的顶峰?

华西村位于上海以北,开车不到一个半小时(如果你的司机认为开晚上开100公里/小时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华西村)。我们的司机告诉我说他是来自大华西,意思"围绕着华西中心"的周边地区,华西村已经吞并了很多周围的小村子,人口差不多有5万。另外我还意识到,只通过户口登记人数(那住着别墅的2000人)来评判这个村子是愚蠢的。大部分生活并工作在这里的人们并不属于这个声名狼藉的社会"实验"的一部分。

华西村想利用这个周末,让所有来参观的老外见识一下华西村的诸多亮点。尽管当我们到达时却被其糟糕的前期准备所雷到了(我们起初是被安排与当地老乡住在一起,但是后来通过层层的托人找关系,最终还是住进了摩天大楼一般的酒店里面。在此要感谢我们超级牛逼的Jack同学。),但是更多雷人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华西村的房屋真的都是别墅,龙希大酒店里面的服务生英语非常地道,穿着无可挑剔,早餐也不错,而那直升机的座椅也真他妈的舒服。之后我们见识了著名的假长城,假凯旋门,假天安门,假悉尼歌剧院。我们还听说这里还有个假的白宫,但是当我们看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建筑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政府大楼带着一个白宫的帽子,旁边还树立着一个仿造的自由女神像。看过后,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华西村的50周年庆典(和328米高的龙希酒店开业仪式)是对所有国际媒体开放的。但是我却对此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邀请我们来不是为了帮助他们一起庆祝而是走一个过场,让我们这些外国面孔出现在媒体面前为当地政府多赚一点面子。而整个华西村所举办的这个庆典的目的看起来完全就像在拍上层的马屁(因为我看不出这个酒店会有任何的潜在顾客,但其确实上层政府领导开会的理想场所。)我们还注意到庆典上的长篇大论完全就是对华西村在为环境所作出贡献的表扬,并且他们对向服务型经济转型也有着极大兴趣。所有的这一切及其符合中国第12个五年发展计划。

对于不熟悉这个地方的人来说,我想简单的介绍一下:华西党委书记吴仁宝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创办了一个钢铁公司,赚了大钱。之后他把所有的村民都招进了公司,并让他们都成了利益相关人。不管别人怎么去揣摩他的用意。我个人的观点是吴仁宝非常善于通过依附在其公司内的村民和家庭成员间建立一个安全网,并营造了极为舒适的生活环境。他是在极度贫困中走出来的,并声称他只是希望其后辈可以不用再受苦,而生活在一个比他更加轻松的环境中。

另外一个司机还跟我们说过村里面的人是如何工作的。如果他们持有的是华西村本地的户口,他们自动就拥有一份华西产业。村民们得到的承诺是每年最少收入十万元人民币,但是他们却不能任意支配这笔钱。他们只被允许使用很小的一部分(大约15%)。而剩下的钱被用于投资到华西村的其它地方。之后,他们可以从利润中分得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利息。这部分收入是被允许他们自己支配的。

在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里面我们询问了每个遇到的人,问他们是否是华西村本地的村民,如果是的话,我们会再打听一下他们的工作。而得到的回应多半都是消极的。我们的感觉是这些本地的村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绝对不是每周7天都要工作。)

在与我们聊天的年轻村民那里得知,他们对其工作都感到无聊。但是他们也很难得到更高的薪资,因为他们于吴家人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我们还得知,一个人如果不是华西本地户口(那2万没有本地户口的工人是多么可怜),那么无论他在工作上多么出色也没有办法进入管理层。这样就使得人们更加容易理解为什么有人把这个地方称为围绕关系建立起来的巨大的"个人王国"。

根据看待华西村的不同视角,华西村可以被看作是理想的社会主义社会的代表,每个身在其中的人都能"拥有"一定的财产。或者只是一个管理上比较成功的,且有钱可赚的公司。我们离开得时候一如到达的时候同样困惑,这是一个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矛盾综合体。但是我不得不说所有关于"华西模式"的说法都是胡说八道。在30年前的中国,人们不能复制这种经济环境,也不可能会有吴仁宝这种魅力型人物。他们迄今为止已经创造了数十亿的利润,但是这一"模式"怎么没能扩张到超越一个只有2,000名股东的小集团?我没觉得这很了不起。

但是我对一点深信不疑:如摆放在空荡荡的摩天大楼60层上的一吨重的金牛一样光鲜亮丽的华西村背后注定存在着一些污点。我们认为总要有人来为这里的别墅,豪车,直升机,医疗设施和拥有826个房间的豪华宾馆埋单。最终我们觉得华西村只是一个由一名有能力的投资者在坚实的政策和良好的策略支持下开办的幸运的工业城。但是其盈利模式依旧和中国的其它地区相同,是靠着剥削数千的外来人口,支付给他们仅比平均水平高一点的工资(大概3000人民币),而创造出来的利润。但就我们目前所见,这一体系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级别,并且我们见到的每一个人都看似很高兴,并都为华西村而感到骄傲。

如果你想去华西村逛一圈,你需要坐长途汽车,因为那个地方不通火车。汽车站位于上海火车站后面。宾馆房间的价格是2080人民币每晚。坐15分钟的直升机要1000人民币。换句话说,除非你能赶上下一次庆典,否则你还是自己掏钱去北京看真正的长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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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s:

Zgxd11 说...

在任何社会都需要有领导. 领导的能力却大有不同.
这位朋友看到了一点奥秘,很重要,可是许许多多的领导做不到! 说比做容易. 计划比实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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