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5日星期一

经济学人 中国的下一任领导人

核心提示中国共产党领导任命习近平作为中国的下一届领导人。他得能胜任这份工作。
原文:Xi who must be obeyed
来源:经济学人
发表时间:2010年10月21日
译者:Crystal
校对:@xiaomi2020



据报道,当习近平还是一名默默无闻的省级干部的时候,他曾说过,为了他的话能被认真对待,有些时候“拍桌子要强过不拍桌子”。10月18日,现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在中共十七届五中全会上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副主席,成为准备接班的中国领导人。虽然习近平备受急躁的党中央的青睐,但是对满腹怀疑的公众来说,习近平要真正被重视,需要做的可比“拍桌子”要多得多。习近平最终是否能够掌握实权,尚无把握。

近年来中共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在选举下一届最高领导人的时候在少数人之间开展公开竞争。但是在18日的党中央会议上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下一次的权力交替将不会给公开竞争留下任何机会。在这一秘密会议上,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被任命为中央军委副主席一职,这意味着两年后他将会成为中国的最高领导人。

从习近平担任军委副主席开始,57岁的他就一直被认为会成为下一任国家主席。这就和胡锦涛主席在1999年担任军委副主席,三年后成为国家主席如出一辙。但是去年,在离胡锦涛卸任还有三年之际,却没有习近平就任新职的消息,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中共是否在另谋接班人选。10月15日,在北京召开了为期4天的370人党中央会议戒备森严,那时习近平是否会被任命还是未知数。但是中共还是因循而动了,其公报只简练地说提拔习近平会提升中央军委的发展。

这并没有增加多少习的权力(军权还在胡锦涛和他的下级掌控之中),但这是明白无误的信号,党认为习近平应当在2012年下半年接任胡锦涛担任总书记。那时胡锦涛不一定必然淡出,不过自从1993年以来,党的总书记就兼任国家主席。到2013年3月,胡锦涛需要让位。虽然没有规则说那时他也必须辞去中央军委主席一职,但以前的先例是,在2014年他要把职权传给习近平。

习近平不能有任何松懈。虽然他看起来正在经历胡锦涛在2002年担任国家主席前的一切,但是仍有关键不同。其一,胡锦涛不是由前任主席江泽民选定的,而是由后毛泽东时代的政治权威邓小平隔代指定。邓于1997去世。正是由于邓的威信,使得胡锦涛在其逝世5年后,仍然可以顺利地接替江泽民。与之相反的是,习近平未来的职业生涯掌握在威信远小于邓小平的胡锦涛和已经退休的更早一辈的江泽民手中。江泽民与胡锦涛之间顺利的权力交接是共产主义中国历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然而习胡之间的权力交接未必会是第二次。

胡锦涛也花了很长时间巩固自己的地位。在成为国家主席之前十年,他就加入了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管理中国的寥寥数人的小组。对习近平来说,他是在2012前五年才进入常委的。胡锦涛在20世纪80年代在处理西藏叛乱时的强硬给邓小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习近平来说,作为浙江和福建省这两个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的省委书记,以及在2007年担任上海市市委书记的7个月,他的政治生涯与胡锦涛的相比未免显得太过轻松平坦。

习近平的家庭背景对他来说也有利有弊。他的父亲习仲勋是党的早期元老之一,也是邓手下的高级官员,在文化大革命期间遭受过迫害。这也就是习近平被称为是“太子党” 的一员,“太子党”是由共产党开创时期的父辈和其他主要领导的子女组成的松散集团。党的领导人们喜欢“太子党” 因为他们都致力于让共产党握有大权。但是他们的巨大影响力也会让许多其他人感到反感。

习近平的政治明显得益于他的人脉资源。他1979年毕业于清华大学,获得工程学学士学位(中国很多领导人都学得是工科)。中国刚刚从毛后的第一个继承危机中喘过气来,邓小平正忙于把毛泽东的继承人华国锋钉进“政治棺材”中。而那时,习近平成为了他父亲的朋友之一,国防部长的助理。这样的军中经历为他的政治简历添上了重要的一笔, 说明了他是一名“积极的官员”。

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专家李成认为,在1997年,习近平的家族关系被证明是某种障碍。在一次党代会上,代表们对“太子党”的厌恶之情让习近平在中央委员会委员的(被操纵的)选举中获得了最低票。在2007年,据说在中央党校进行的一次非正式投票中习近平获得了最高票,中央党校是培养高级干部以及未来可能的政治局候选人的机构。但是,李成说,如果当时参加投票的400多名高级官员被问到的是“谁应该进入中央政治局常委”,习近平就不会得到那么多的票数,更不要说“谁应当成为胡锦涛的接班人”了。

这是一个急需有人接手的多事之秋。有信号表明,中国精英中间明显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围绕着中共是否应该改变管理方式,至少改变一点点,让人们有更多的机会选择领导人。自从8月以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对政治体制改革作了不少讲话,一些比较保守的新闻媒体(包括北京的国有的日报)删除了他的部分言论,其他领导人则有意在此类问题上保持沉默。1990年代以来,很少在党控制的媒体出现这样明显的不一致。中国的自由派已经加快了大众反抗政党约束的步伐,即使中国当局打压了为庆祝在狱中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的异议人士。

习近平也是诸多沉默者中的一员,尽管如此,一些自由派还是因为他父亲曾是改革派而受到了鼓舞。他们还指出,习在担任省长的时候,曾经表示要大力支持私营企业。在浙江省任职的时候,习近平鼓励来自北京的资深研究人员撰写六卷本的“浙江经验及其对中国发展的启示”的文件。这份文件强调了在私营企业中建立党的基层组织的重要性(到2004年底为止,超过99%的有三名以上党员的私营公司中都成立了党支部);也强调了要在党和当地政府中实践基层民主。习近平很明显没有对此推动太多。北京的《瞭望东方周刊》杂志本月初报道,在此类实验最广为人知的浙江温岭市,这种实践因为当地官员了无兴趣而没有推广到其他地方。

习近平被认为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但是在2009年2月,他在墨西哥和当地华侨交谈时痛斥“有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外国人”对中国“指手画脚”,却表现出了愤怒的一面。在2003年11月,习近平接受中央电视台CCTV的采访时,他阐述了在面对越轨的政府官员时“拍桌子”的好处。“如果你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你就镇不住他们。”他说。 大都数中国人更熟悉的是习近平的妻子,彭丽媛的表演性微笑。早在习近平崭露头角之前,彭丽媛就因唱民歌而为人所知。

据官方说法,习近平将会成为“第五代”中共领导人(继毛、邓、江、胡之后——华国锋执政时间过短而不算在内)。 甚至连习近平的化学工程学位(还有中国农村经济博士)这一点也和他的前任领导人(水利工程师)如出一辙,而他这一代的其他人却缺少这种技术底子。他们中的一些人在西方留学。但这不能保证他们会得到这个国家迅速发展的新兴中产阶级的广泛支持。

“我差点把水打翻在衬衫上,你是想让我吃一惊么?” 习近平在2002年接受记者采访时,被问及他是否是一名时刻戒备的领导人时。他有理由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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