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6日星期日

《赫芬顿邮报》双名老外

核心提示:在中国居住的老外一旦起了一个中文名字之后,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就容易得多了。而他们也能躲到这个中文名代表的第二自我中,去尝试过去从未想过的经历。

原文:A Foreigner By Any Other Name
作者:Mitch Moxley(米高)北京自由职业作家
发表:2011年11月2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狐狸爱水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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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配图:来源:网络搜索。图片和本文作者无关。】

在中国,米糕是一种很受欢迎的大米制成的糕点,也是我的中文名谐音。我翻译成米高,这个名字让中国人忍俊不禁。

因为要印名片,于是诞生了“米高”这个名字。2007年我第一次来中国,就职于国营的《中国日报》,我有一连串的采访要做,而在中国任何正式场合,名片都是不可或缺的。想做自己的名片,我就得有自己的中文名,于是坐在我旁边隔间的同事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在我的请求下,我的同事花了大半个小时,精力旺盛地在纸片上写下不同的汉字组合。

当我在编辑一则报道时,她把一张纸片轻轻推到我的键盘上,上面写着两个汉字。

“这个是米的意思,这个是高的意思,合起来就是米高。”她说。

“米高?”

“高米更好点”

我身后的记者从隔板后面伸过头来说:“嘿,这个名字太二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解释道:“米是因为他名字是米奇,至于高,那是因为他本来就高。而且这两个汉字很美。”

我拾起纸片,确实,这两个汉字很标致。I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这到底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但四年半的中国生活之后,这名字越来越超越一个名字的意义了,它成了一个面具,一种特色,一种身份。

写中国的了不起的美国作家彼得・赫斯勒(Peter Hessler)在他的第一本书《江城》中讨论了中国身份。通过他的另一身份,何伟(彼得中文名)发现他很容易和身边的中国人打成一片,探索中国式生活。

“何伟和我这种美国人完全不同,他非常友善,总想和别人聊会儿”赫斯勒写道:“而且何伟还有点傻气,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人们和傻气的人打交道总是愉快的,特别是和何伟聊天很随意,即使他们可能要把一件事说上两次或者在何的笔记本上写下些新的词语,何伟也总是带着自己的笔记本。当何伟回家之后就把笔记本放在赫斯勒的书桌上,赫斯勒再把发生的一切输入 电脑。”

和赫斯勒一样,我发现用米高这个名字和中国人打交道很容易。但这也让我能够成为我自己想成为的任何人。每用一个不同的名字,我就能重塑一个新的自己。在国外生活就是不停地获取新的经验和改变自我。我试着对各种体验都尝试尝试,有些是我在故乡永远不会,也不想尝试的。

以米高的身份,我参演过一部电影,一部有些丑化的MTV,一份商业广告,一台京剧电视节目,和即将参加的中国的约会节目秀(校对者吐槽:在“限娱令”下估计这个节目泡汤了吧,米高。)。如果在家乡,我绝然不会参加其中任何一个。我并不是想真的想以此为生,但是我也确实需要些在啤酒会上和朋友们胡侃的谈资。因为有了米高,以上所有我都玩了个遍。

过去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中国人会给自己取奇怪的英文名(我遇到过一位“路西法”(堕落天使——译者注),一位“数学”,好几位“苹果、天使、公主”),而且即使他们的外国朋友已经记住了他们的中文名—— 真名之后,他们还坚持用这些名字。

现在我不再困惑了。我明白了。在国外生活,或者在一群外国人中间确实不容易,有时用点小伪装让生活更轻松点。不止是我,其他外国人也起了中文名,相比之下,我的看起来还更地道点。据我所知,Aaron是尊贵龙,Nick是大龙,Julian是危险猪,Martin是马立方。

中文是中国身份的重要部分。在这一方面,你必须付出努力,才能有一个中文名。我来中国时,我的语言库中只有“你好”这一发子弹,它无所不利。但是直到我开始学习中文,我才真正在这儿入乡随俗,而我也开始成为了米高。

和赫斯勒一样,我也喜欢陷入我的第二自我中。我可以呆头呆脑,荒谬可笑,在假面后悠然自得。唯有我的良师益友,李郭(音)可以理解,只有我是米高的时候,才是最怡然的。我向她倾诉一切,但我感觉又不是我在说,我能对她敞开心扉,她就像我的医生,知道我的一切,除了我的名字。

四年前,写“米高”这两个好玩的小字符对我而言是何等的困难,但现在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又意味着太多,我甚至不能想象我的朋友们,比如李郭还能叫我什么别的名字了。

对她而言,我是一个随和的,傻乎乎的外国人,对她来说,我是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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