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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9日星期四

卫报:献给西藏人民的芭蕾舞节目从中国世博会上被取消

核心提示:英国文化协会取消演出的原因是怀尔要把这个节目献给西藏人民
原文:British ballet dedicated to people of Tibet is pulled from China expo | Stage | The Guardian 
作者:Tania Branigan
发表时间:2010 年 9月 9日
译者:Fuge
校对:David Peng

作曲家皮特·怀尔对英国文化协会和英国国家芭蕾舞团的决定“感到失望”

芭蕾舞《远方海岸》的作曲皮特·怀尔
这个原计划在上海世博演出的芭蕾舞被取消
摄影:Slavik Kirchov

作曲家皮特·怀尔说,他对英国文化协会取消他的芭蕾舞在中国的演出的决定深感失望和惊愕。英国文化协会取消演出的原因是怀尔要把这个节目献给西藏人民。

皮特 ·怀尔的芭蕾舞《远方海岸》是为上海世博而创作的,原定在下周世博会“英国馆日”作为重头戏首演。

但是,当英国文化协会和英国国家芭蕾舞团在得知怀尔的献词后,它们取消了演出。它们在一个联合声明里说,演出不合适继续下去,因为这个节目已经成了“一个政治工具”。

2010年3月19日星期五

卫报:艾未未:“我必须为恐惧的人们代言”

译文:《卫报》:艾未未:“我必须为恐惧的人们代言”

作者:Tania Branigan       
发表时间:2010年3月18日
译者:xiaolin
校对:hai freetrans, G.xiaodi, Andy Cheng, A C 

引言


今年秋天 ,艾未未,这位中国最敢言的艺术家,将负责设计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涡轮机展厅(Tate Modern's Turbine Hall)年度展览。在这里,他要告诉我们的是,他的艺术和政治活动是如何的不可分割。


正文

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艾未未,你会发现他似乎跟花岗岩一样坚固和平静。他会默默给你带路到他家,然后安静地坐在一张长长的木桌的一端。但在他位于北京郊区的家中那优雅而开放式的墙壁上,挂着一副照片:那是一只竖起中指的手。其实,他要说的话有很多。

实际上,他说的话实在太多了,以至于53岁的他,在中国已经不仅仅是一位最著名的在世艺术家,而且还成为一位坚定的当局的批评者。泰特现代美术馆最近宣布,今年下半年的涡轮机展厅将推出艾未未的作品展,这唤起人们对他的作品的注意,而这几年他所参与的社会和政治批评活动几乎已经盖过了他的艺术作品。艾未未如今最为人所知的,恐怕就是他通过接收采访、纪录片以及最重要的互联网,对官僚 愤怒而不断的谴责。

在推特上,他用愤怒和讽刺、事实和警句发起猛烈批评,受到大约2万6000个粉丝的关注:“没有什么户外运动比向独裁政府扔石块更加优雅;没有什么混战比那些发生在赛博空间里的斗争更加令人振奋”,最新的一条信息这样说。

“人们经常说,一段时间之后,我变得更加敢说了。其实这都是因为有了互联网——如果我们没有这个技术的话,那么我会跟其他人一样;我自己无法扩大我的声音”,他说。

但是这些声音早在他的童年时代就已经埋下了种子。“我过早经历了人世的苍凉。那个时候我还很小 ”,他说。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夸张,但是如果你看看他的个人经历,这样说就不足为奇了:童年时代,艾未未在中国大西北的戈壁滩边缘地带的劳改农场度过了好多年。他的父亲艾青,是一位艺术家,曾是中国最受人尊敬的现代诗人之一,但在1950年代末的反右运动中冒犯了当局。生活变得动荡,他的父母基本无暇顾及他们的子女。“我那时候就像一个处在风暴中心的小男孩,总是对眼前无法理喻的环境感到恐惧和吃惊。你无法比较,因为你根本无法想象另一种生活可能会是什么样子”,他说。

艾青是一位有国际视野的知识分子,曾翻译过象征主义诗人的作品,却在好多年的时间里被迫去打扫厕所。“有时,他会给我们讲他的经历,比如,他早年在巴黎的经历,以及他所喜欢的绘画和艺术品——总是一些充满乐趣的事物”,艾未未说。“但这些事物与我们所处的艰苦环境没有丝毫关联。有好几年,他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们总是看到他带着一身疲惫,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只能躺下睡觉。”

Ai Weiwei's Forever.
艾未未的《永远》,摄影:Ren Zhenglai

遇上好天,艾青会振作精神,然后和孩子一起玩,为他们画素描。他能够用寥寥数笔描绘一幅场景,这激发了他儿子的想象力,但是他从未鼓励他的子女从事艺术创作。“我猜他是想保护我们,因为那个时候成千上万的艺术家和作家受到严厉整肃”,艾未未说。

但是,一位亲戚却鼓励艾未未报考北京电影学院。那是文革刚结束的1978年,学生们蜂拥而至,涌过重开的大学之门,这当中就包括如今广为人知的导演张艺谋和陈凯歌。对许多人来说,那时的大学氛围令人陶醉、灵感迸发,人们满怀创造力,尽情探索西方文化。 但对艾未未来说,这一切却是沉闷而教条的。“我想要的就是自由,因为我的生活一直是处在强烈的束缚和压制之下的”,他说。

Ai Weiwei's Porcelain bubbles.
《瓷泡》(Porcelain Bubbles),摄影:Lynne Sladky/美联社

因此,在20岁出头的时候,他收拾起行囊,来到纽约寻求不同凡响的艺术——他当时大概是这么想的。“我很受震动。我是一个来自戈壁滩的年轻人,在我成长的环境里几乎没有电,但突然间,我闯进了这样一座充满活力、高速运转和充满各种疯狂事物的城市”,他说。他对美国的模糊印象基本上来自沃特·惠特曼的诗歌和有关美国的早期文献。“我爱纽约,爱它的每一个角落。当时这是一座让人有点恐惧的城市,但在视觉上和知识上,这座城市给我带来的兴奋感又是如此强烈。它像一头怪物。”

但12年后,当他的父亲病倒之时,他返回了北京。但他在美国的时光却没能带给他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至少从外人的眼光来说是如此。“我没有发财,也没有什么地位,更没有成为美国梦的一部分——我没什么成就。我没拿到文凭,没有获得美国国籍——在早期赴美的中国学生中,我算是异类;这两样东西,他们都拿到了。我没有结婚,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不会开车。所以我母亲认为我似乎从来不曾去过美国似的。她甚至都不好意思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他开玩笑地说。

他的父亲感到他回国后的不适应,给他提了一些建议:这是你的家,不要太客气了。把这个国家当作你自己的家,做你想做的事。如今,作为一位艺术家,艾未未依然对父亲的这些话心存感激,尽管中国政府不会这么想。艾未未参与设计了为2008年奥运会而建的“鸟巢”国家体育馆,但随后又尖锐批评中国“令人憎恶”的政治环境,以及把奥运会当作宣传的手段。从那时开始,他已经参与支持了好几项敏感的议题,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互联网自由,以及为四川地震中死于倒塌的豆腐渣教学楼的孩子们伸张正义。其他与政府有抵牾的人都没有走这么远,支持者担心他本人的地位以及他父亲的声望的保护作用已经快到极限了。实际上,当局似乎越来越把他视为一个麻烦人物。他在中国的博客已经被关闭了,他的电子邮箱遭到黑客侵入,安全部门也已经检查了他的银行账户。去年在成都,警察拘留了他和同行的活动人士,阻止他们为调查地震学生死亡问题的活动人士出庭作证。在一片嘈杂中,警察猛击了他的头部,致使他头部疼痛;数周后,当他在德国工作期间,医生发现他脑内出血,于是他做了一次手术。

Ai WeiWei's Cube Light.
《光立方》(Cube Light),摄影:Miguel Villagran

"我们无法保证生活永远都是安全的,所以当一切还好的时候,我们应该尽情挥洒 ”,他现在说。“我一直觉得像那样的事情本可以不是那个样子的。除此之外……我不希望这些不好的记忆、不好的事件阻止我的步伐,或者对我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他承认,政府日益不能容忍批评,“危险在增加”。 十二月,著名作家刘晓波因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11年徒刑,是近年来对异议人士最严厉的惩罚之一。许多人觉得,相对而言,他没有受到太大压力,但他共同签署 一份呼吁政治改革的宣言的行为被证明是无法被当局接受的。

“政府正在采取行动反对那些和平表达意愿的人。他们是作家——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通过互联网表达他们的想法。这种表达的方式是十分明确的。政府试图通过粉碎一切促进变革的思想来保持稳定”,艾未未说。“他们也可能这样对待我,因为我做的是同样的事情,并且在许多情况下,我的批评更尖锐、更深入。但我一直觉得政府能够从他们的错误中汲取教训——他们应该学习,应该明白;他们应该跟其他人一样有智慧。我对此怀有希望(感到乐观)。”

父亲的经历留给他一种责任感,他说,“去为没有机会为自己表达的一代人或者几代人代言”。“同时我也必须为我周围那些感到恐惧的人,那些认为无所谓或者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的人去大声疾呼。所以,我想做一个表率:你能够做到,大声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他说。

当然,还有他的艺术。作为影响日增的政府批评者,他的艺术作品同样赢得了赞誉,例如,他的系列摄影作品“摔汉代罐”,表现的是他摔碎一个古代容器的场景。但对艾未未来说,在艺术创作和他生活的其他部分之间进行区分是没有意义的:“我并不担心观众会被(我的政治活动)分散注意力——我担心的是他们不会被分心”,他说,”我永远不会说我仅仅是一名艺术家,或者说我有更高级的审美趣味”。

近几年来,甚至他为画廊提供的作品也变得十分具有政治色彩,从而模糊了艺术和政治活动之间的界限——最近在慕尼黑举办的一场展览上,他的题为《铭记》(Remembering)的装置艺术由9000个孩子的书包组成,指涉的是2008年四川地震中死去的学生人数。在艺术馆的外面,引用的是一位悲痛的母亲的话:“她在这个世界上幸福生活了七年”。

艾未未认为他在纽约做过的保姆和家务这样的零工,与他所接受的美术教育和西方文化同样对他的艺术创作产生了影响。他说,那个时候,他十分渴望成功,但只有在他意识到“成功并没有那么重要——摆脱了那种承认的包袱,人生会变得更加无畏和坚强”之后,成功才真正到来了。他觉得名望是一种负担,赋予他一种表达的责任,同时也赋予这种表达一定的空间。“中国的崛起影响到每一个人,不仅事关它的公民”,他说,“除了廉价劳动力、制造业和它自己所谓的稳定,中国尚不能给世界带来任何具有真正价值的东西。此外,我看不到任何来自中国的具有原创性的价值和思想。为了让这样的思想发展能够发生,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合理的政治结构”。

但他说,他与这个国家的关系因为他与之发生的斗争而更加巩固了。当被问到他是否担心当局会有一天阻止他返回中国的时候,他发出既非大笑也非叹息的声音。“已经有人讲过,如果你离开,那么你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或者他们根本就不让你离开。这可能永远是你要付出的代价”,他说。“但我不想限制我自己: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就让它发生吧。我必须应对它,而不是为此惶惶不可终日,因为那样显得很愚蠢。如果你太过为此担忧,那么你就成为它的俘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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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8日星期四

卫报:千百万中国农民工子女教育难

译文:卫报:千百万中国农民工子女教育难

作者:Tania Branigan
发表时间:2010年3月15日 
译者:苏吴男爵
校对:@lmpprk  hai freetran

面对世袭的户籍制度,无法享受城市里的服务 ,父母们进退维谷。

胡忠平(音)梦想有天他年轻的儿子们能够考上大学,跳出他打零工过活的命运。这个夙愿貌似日渐破灭。现在,他要定居下来好送他们上学。

中国儿童有权接受义务教育,但并非每个孩子都能够享受。由于户籍制度把中国的公民划分为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并规定了两者相应的权利,数千万像胡忠平一样的农民工们成为了最易受侵害的一群。

尽管胡忠平已在北京生活了大半辈子,他依然无法与他的邻居一样享受使用健康设施、教育设施和其他社会服务的权利。并且由于户口代代相传,他的子女们也同他一样。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上公立学校”胡忠平说,“家长总归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户籍制度为上个世纪50年代的计划经济设计,其内在矛盾随着中国的逐年发展带来越来越多的伤痛。目前有大约1.4亿农民工进城务工,他们在城市的平均收入超过在农村的平均收入3倍以上。农民工为中国的繁荣发展提供了动力,却未获得报偿。一旦他们为人父、为人母,就要面临苦涩的选择。

5700万儿童留守在农村老家,父母们希望他们能由亲戚关心、抚养。另有1900万儿童逗留城市——在城里他们实际上是二等公民。相较于同龄人,这两个儿童群体的学业表现都较差,并且存在更多的行为问题。

目前,胡忠平8岁大的双胞胎孩子,晓南(音)和晓北(音),在家人蜗居的单间公寓里学习,由16岁就辍学的母亲指导。

“如果你是从外地来的,要靠关系才能把小孩送进公立学校,打通那些关系要花太多钱”胡忠平说,“我们付不起。”


公立学校得不到拨给农民工子女的款项,因而时常声称名额已满。来自“农民工之友”这个团体的张志全(音)说,另一些公立学校收取每学期6000人民币(590英镑)的非法“赞助费”。这个数额比胡忠平同期的全部收入还多。

因为欠缺符合要求的文件,许多家庭无法符合资格。拾荒者和街头小贩无法提供劳动合同。

这导致超过300万在北京的儿童——其他城市则更多——求助于私立学校,这些学校往往要价每学期600人民币。数周前,胡忠平的双胞胎儿子也曾是其中一员。然而,他们就读的学校正面临拆迁。作为城市发展计划的一部分,同样面临拆迁的共有30所私立学校,多达10000名北京儿童将受此影响。

朝阳区教育部门——多数受影响的学校坐落此地——已经表示要帮助所有的学生,提高附近小学的容纳量,帮助通过审核的拆迁私立小学找到新的校址。

但是,数百名小学生已被其父母送回乡下。包括晓南和晓北在内的其他人尚未找到新的容身之所。活动家们担心其中的一些会彻底辍学。一个总部位于香港、争取工人权利的组织,中国劳工通讯(China Labour Bulletin),引用研究成果表示大约有6%的农民工子女从未上过学。


这场拆迁突出显示了权宜而不稳定的农民工子弟学校生态。最糟糕的情况下,孩子们可能在低教学质量、利益驱动的教育机构里完成学业,仅学到如何握笔写字。最好的情况下,他们要依靠像马瑞刚(音)那样的人,他是另一所在拆迁名单上的小学的校长。农民工出身的他在朋友们请求帮忙教育子女后创办了蓝天小学。

那是一所几乎没什么教学设施、但老师们敬业的朴素学校。当马瑞刚把头探进教室时,学生们正在对着课本大声朗读。“要是这些孩子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大街上的话,中国会变成什么样的国家?”他边问边向自己的学生点头示意。

“因为学生们是和家长一起来北京的,他们的家长支持着北京的发展,所以他们的教育是一件大事。这不仅是学生的家庭的大事,更是政府和国家的大事。”

官方没有漠视此问题。朝阳区政府向蓝天小学捐赠了教学设备,并且允诺了一笔补偿金使其能在附近的另一个地方重新运营。

但是批评家们认为当地政府和国家的措施是隔靴挠痒。中国劳工通讯最近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国政府已经推行了大量政策和法律法规(惠及农民工子女。)”

“缺乏所需的人力和财政资源有效贯彻农村的政策,而城市里的农民工子女仍然面临由来已久的户口歧视。”

“唯一的长久之计是大范围、系统性的社会福利系统改革,并废止户籍制度。”

无人期望这些会马上到来,但是要求变革的声音正在出现。13家报纸最近罕见地发表了一篇呼吁大规模改革的共同社论。——尽管他们被宣传部门迅速压制,各网站上的共同社论亦被其和谐。

政府已经允诺将进行改革,但是害怕剧烈的变化会导致农民工涌进城市,给公共设施和住房造成难以消化的压力,而这可能造成不稳定。

户籍政策还有助于官方追踪个人。并且扩建城市设施需要大量的额外投资。另有人警告说农民工会过早地转让土地承包权,这让他们在城市生活太艰苦的时候没有了退路。

但是很多人说政府的现行计划——允许农村居民将户口迁入较小的城市——对数千万穿越国土来到超大城市工作的农民工们无济于事。

他们的子女一代将会在远大的抱负和渺茫的前景中长大。


来源说明:本文1.0版本来源译者团队。

收录说明:本文已经收录到“译者文集”中,同时进入
“卫报”、“译者苏吴男爵”索引。

2010年3月1日星期一

卫报:中国不能永远控制网络

原文:Guardian: China can't control the net for ever

译文:卫报:中国不能永远控制网络

作者:Emily Parker
发表时间:2010-02-28
译者:辛迪加项目
校对:@xiaomi2020

纽约——谷歌因大声拒绝中国继续审查其搜索结果而广受称颂。谷歌是否会继续在中国经营仍无法确定,但无论如何中国的互联网政策不会发生多大变化。所有这些“外来干涉”更有可能坚定中国政府绝不妥协的态度。
即使谷歌最终真的离开中国,事情也没有结束。西方企业可以从外部推动互联网自由,提供具有实用价值的技术和使用这些技术的秘籍。这就是“推特外交”。


阻止中国民众进入某些网站的中国的“防火长城”基本上挡住了推特。但推特在技术熟练的中国人中受到近乎宗教般的拥护,他们使用推特的决心超过了政府阻挡的力量。


这些“网民”借助代理服务器或虚拟专用网络越过防火墙,这些工具让他们像在国外一样浏览互联网。本月初,中国的推特精英合力让防火长城登上了推特十大“热门话题”(或被提到最多的词汇)排行——因为推特在中国本应是无法登入的,因此这样一种举动令人印象深刻。


推特允许人们将小段信息发送给海量人群,使中国人可以快速传播紧急新闻甚至是令人不安的事实。“推特信息流可以比任何官方机构更加迅速,”长期处于中国互联 网运动前沿的北京记者迈克尔·安替(Michael Anti)说。“这也意味着民众可以比政府更快地获取信息,这确实为共产党带来了真正的危机。”


推 特也在保护公民个人时发挥了作用。博客写手彼得·郭(Peter Guo)称是推特将他救出了监狱。他说他在散布据称牵涉到当地官员犯罪的消息后被捕。他在去年7月被捕后用自己的手机在推特上发送了紧急求助信号,他的案 子很快吸引了国内国际的关注,而这也帮助他在被捕两个多星期后获释。


想象一下如果推特能为多数中国民众所用将会发生什么。问题在于很多中国人仍然缺乏能使他们绕过防火长城的简单的工具。


当我询问郭国际社会能为让推特在中国普及做些什么时,他回答说我们可以“提供价格便宜的虚拟专用网络。”他补充说外国企业可以提供安全性更高的浏览器,协助“中国民众绕过防火长城。”


政府也可以给予中国网民力量。哈佛大学伯克曼网络与社会研究中心总裁乔纳森·齐特赖恩(Jonathan Zittrain)建议美国可以从某些基础的出资援助开始,推动“最初带给我们互联网的科技创新。”这可能包括中国的潜在“转折事件”,比如允许用户从一 台设备跳转到另一台设备,从而摆脱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中间限制的专门的网状联络。


但是考虑到外国对中国施压的敏感性,尚不清楚西方政府能插手到什么程度。这也给了像推特这样的企业用武之处。


即使推特的合伙创立者原本未必让它成为一种民主工具,但它已经负起了这样的职责。2009年4月,摩尔多瓦的年轻人利用推特组织反对政府的抗议活动(相关阅读《摩尔多瓦的抗议爆发 推特推波助澜》)。两个月后,推特又协助伊朗民众举行集会,并在组织大选抗议活动过程中实现信息共享。


现在,我们开始在中国看到类似的现象。11月,广州市民反对建造焚化炉的抗议活动成为推特的热门事件。谈到推特在伊朗和摩尔多瓦抗议活动中所起的作用,推特 的合伙创始人杰克·多尔西(Jack Dorsey)告诉我,“这些都是民众自主发起的事件和活动,推特只是碰巧存在的一种使过程更加便捷的现成工具。”


推特或许会采取更积极的措施,推动国外的互联网自由。尽管没有透露具体的细节,但合伙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伊万·威廉姆斯( Evan Williams )不久前表示软件开发人员正在开发规避政府屏障的技术。(相关阅读《金融时报:Twitter 正在研发用于规避网络审查的新技术》)


谷歌在对待中国审查问题上的强硬立场或许本是好意。问题是现在却演变成了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对峙。中国显然无法忘记在外来入侵者面前那个“屈辱的世纪”,因此 绝不会听任美国的摆布。持有这种观点的不只是中国政府。现在,许多网民都在为谷歌的行为喝彩。但如果他们开始将谷歌看作美国政府的爪牙,那么这种情绪可能 在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赢得中国互联网的猫鼠之战最终要依靠创新,而不是政治压力。世界应当继续用尖端技术冲击中国和其他限制言论自由国家的市场。当然,审查者通常都会落后一步, 过滤信息并关闭网站。但中国的网民非常擅长利用可供利用的有限的工具。他们这么做,是在以一种缓慢但又不可逆转的方式改变着他们的国家。



作者简介:Emily Parker,一名亚洲社会中心在中美关系上的资深研究员,正在写一本关于民主和互联网的书。

来源说明:本文1.0版本来源辛迪加项目。译者的志愿者对此作了校对。

收录说明:本文已经收录到“译者文集”中,同时进入“
译者频道——时事评论”、“译者频道—热点专题—互联网与政治”、“辛迪加项目”索引。

2010年2月27日星期六

卫报:国家公敌:开源软件使用者

译文:卫报:国家公敌:开源软件使用者

作者:Bobby Johnson
发表时间:2010年2月23日
译者:@messiahxu
校对:@xiaomi2020

长期以来美国版权制度游说者都一直站在开源软件的对立面——而如今印尼似乎冲在鼓励使用开源的第一线上了。


Traveller on a beach, Indonesia
图:在印度尼西亚沙滩上的旅游者。来源:Sonny Tumbelaka/AFP/Getty

只到周二就注定了这对数字版权世界来说是有趣的一周。不光英国改变了对于其颇具争议的“三振出局”办法的说辞,连神秘的防伪贸易协定ACTA也重回新闻头条。与此同时,美国法官仍然在商讨Google图书解决方案。

仿佛这一切都还不够,爱丁堡大学的法律讲师安德烈·瓜达慕斯又“好心”地在这座摇摇欲坠的新闻之塔上压上了一块砖。

此前瓜达慕斯做的一些调查发现了一个极具影响力的游说团体正在要求美国政府将开源当作盗版甚至更糟的罪行。

有没有搞错?

原来,作为美国电影协会和美国唱片业协会的保护伞的国际知识产权联盟,已经要求美国贸易委员会将像印尼、巴西和印度这样使用开源软件的国家加入“特殊301观察名单”。

那么这个特殊301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这是一个关于审查全世界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充分性和有效性”的报告——实际上凡是被记上名单的国家都被美国政府认为是资本主义的敌人。它常常以让医药品和假冒产品的贸易出局的方式——使这些政府改变某些行为。

如今,甚至可以说一直鼓励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美国贸易代表委员会不喜欢自由软件,当然也不能如此简单的下定论。

我知道开源是有社会主义倾向的,但我也认为这是自由市场在实际应用中的范例。当公司无法和那些庞大并步步紧逼的对手竞争时,他们会避免正面冲突并找到另一条减少成本的道路。大部分的自由与开源软件都不是国有的:于是你就可以用弹性价格与免费使用来打击竞争对手。(你会因为免费提供主要产品而起诉Google反资本主义?)

对于那些已经立法限制了自由开源软件的使用的政府,如果你认识到自由开源软件会损害像微软这些公司的商业利益,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不过这一切都还没完。

不,其实最有趣的是瓜达慕斯发现政府似乎根本没有想要通过这部法规。即使只需要一个建议就行。

比如:去年印尼政府向全国所有政府部门与国有企业下发了通知,促使他们趋向于使用开源软件。对此,国际知识产权联盟说,这份通知鼓励政府部门使用自由开源软件,并将在2011年底前通过立法落实此项举措来减少在软件上的总开支。

这并没有错,对吧。毕竟,连英国政府都说要增加对开源软件的使用。

但国际知识产权联盟认为印尼应当被加入特殊301名单,因为其鼓励(而非强制推行)的举措会“削弱软件产业”和“不尊重知识产权”。

建议如下:
印尼政府的这项政策……会削弱并损害软件产业的长期竞争力,因为现在他人为的偏向于提供开源软件和服务的公司,已经开始拒绝那些合法的公司进入政府采购市场。

与其表面不管发展模式,实际鼓励了不给知识性创造提供足够价值的思维方式,倒不如发展一种在市场中可以使用户从市场上的最好解决方案中获利的体系。

如此说来,这项政策不尊重知识产权并且限制了政府部门与公共事业部(比如国企)自主选择最佳方案的权力。
让我们无视大量企业(Redhat、Wordpress、Canonical for starters)建立在开源软件模式上这一事实吧。不过除此之外,让我吃惊的是,居然有人在暗示使产品更容易定制且无需顾忌繁琐的版权规则会更加适应“削弱”这一规则。

实际上,在开源社区对知识产权的强制执行要更加严格,那些违反协议或者不能提供相应信誉凭证的家伙从来都不受人待见。

如果你对此还充满期待,你本应如此。那么对开源作出的限制则太荒谬了。 

因为国际知识产权联盟和美国贸易委员会已经开始行动了:最近他们已经将加拿大放入了优先观察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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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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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0日星期三

卫报:官方调查说中国农业比工业制造更多污染

译文:卫报:官方调查说中国农业比工业制造更多污染


作者:Jonathan Watts
发表时间:2010/02/09
译者:twitter:@mhisun

官方调查,中国农业比工业制造更多污染
一项惊人的政府调查指出农药与杀虫剂是水污染的重要来源


Jonathan Watts,卫报亚洲环境记者,2010年2月9日,周二报道

过量使用农药与杀虫剂已使农业污染突飞猛涨。

中国政府今天发表的第一次污染普查报告指出,
相比工厂排污,农田是水污染的更大来源。

高级官员称,两年内对57万人的研究发现,会使政府对现有环保政策做部分调整,这将涉及烟栈、鸡舍、牛棚和果园。

尽管上层对农业污染数据进行了严格审查,但政府暗示污染问题也许还未达到或者已过了顶峰期。此论断在环保组织中受到怀疑。

该报告的发表据说受到农业部的阻挠,之前农业部坚称农业污染只占整个中国的一小部分。

但是调查完全否定了农业部的观点。据研究,农业占整个中国43.7%的化学需氧量(水中有机物的主要来源),67%的磷排放量和 57%的氮排放量。

该报告一经发表,农业部Wang Yangliang即承认了集约化农业方法的不良后果。

“农药和杀虫剂对农业增产起着重要作用,但在某些领域中的滥用对环境造成了深远的影响。”Wang说,“牲畜养殖与水产养殖的快速发展提供了食物来源,但也成为了生活中的主要污染源。”

Wang说,农业部将会推广农药与杀虫剂的高效使用方法,以从动物废物中提取沼气,改变农业生产方式来保护环境。

虽然高污染数据部分是由于中国农业庞大的规模,但也反映了国家对农业人工添加剂如农药的巨大依赖性。

政府称,因为中国以7%的耕地养活 22%的世界人口,此举是必须的。来自工业部门的相关人员游说,更大规模地使用化学添加物。这其中包括了国企CNOOC,来自海南东方城的中国最大氮肥生产商。

但是这些化学添加剂的投资回报却惨不忍睹。据近期绿色和平组织的一份报告指出,中国占世界氮肥消耗量的35%,这不仅消耗能源与其他资源,也造成水体污染与温室气体排放。

“农业污染已成为中国最严重的环境污染之一”,绿色和平组织行动组织者Sze Pangcheung说,“中国需采取行动反对农药杀虫剂的滥用,促进生态农业发展,以增进人类健康,保护环境,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

Wen Tiejun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系主任说,该调查应该成为一个转折点。他的研究表明,中国的农药实际使用量接近正常需求的两倍。

“中国近5000年历史中,农业一直是碳吸收经济;但是最近40年来,农业成为了头号污染源之一”,他说,“经验证明,我们不需要依赖化学品来解决粮食安全问 题。政府需要支持低污染农业发展。”

但政府耍了个统计学的手腕,称来自该报告的农业数据及其他数据不会用于评价减少10%污染的五年计划 的成功与否。

Zhang Lijun环保部副部长称,中国在高污染发展阶段解决污染问题的速度快于其他国家。

“因为中国有一套不同的发展模式,
污染很可能在人均收入达到3000美元时就到顶峰了”,他说,相比而言其他国家在8000美元时才到。

如果此为事实,那将暗示中国最严重的污染阶段已过去。据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国人均收入已超过3000美元,如果考虑汇率与低生活成本,中国的人均收入也许超过6000美元。

但Zhang的观点值得怀疑,随着无数污染丑闻的曝光,许多工厂和当地政府惯于掩盖污染排放的事实。

许多有害或是有争议的污染形式或是无法测量,如二氧化碳和微小粒子的排放,或是数据不公开,如臭氧排放。

Zhang说政府在下个五年计划将扩展其监控体系。

来自2007年中国污染报告摘要:

二氧化硫排放两千三百二十万吨(91.3%来自工业)
氧化氮排放一千八百万吨(30%来自汽车尾气)
化学需氧量排放三百零三亿吨(44%来自农业)
煤排放一千一百七十万吨
固体废物三十八亿 吨(其中四千五百七十万吨致命)
重金属排放九百吨
牲畜粪便两亿四千三百万吨
牲畜尿排放一亿六千三百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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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8日星期一

卫报:google将让读书起死回生


原文标题:Guardian: Google: We will bring books back to life

译文标题:卫报:Google将让读书起死回生


作 者:David Drummond
发表时间:2010年2月5日
译 者:messiahxu(@messiahxu)

如果你爱读书并且认为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那么现在有点小 问题需要解决了。如今有17亿5千万本书存于世上,而其中只有极少部分被出版并在书店或网上销售。还有另一小部分因为过于久远而已进入公共领域任人使用。

但剩下的那些书——实际上是绝大多数书——都已经绝版 而且版权依然私有。于是对人们来说除非你确切知晓你所寻为何物,否则几乎不可能找到这些书,而想要让版权者持有者从中获利则无异于痴人说梦。尽管这些书或 许还有副本存于图书馆中,但实际上,它们与消失于世几无区别。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够让这些书重回世上,让那些爱读书爱知识的人们可以找到、买到并且阅读它们。而这正是google图书正在试图 做的。这并不是我们的幻想,这也是作者们与出版集团所期冀的。

在上世纪90年代末,google在初创时期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计划数字化全世界所有的书,不过这在当时看来这并不靠谱,以至 于团队中没有人愿意从事这一工作。他们又花了五年才使google图书诞生,而如今,用户已经可以从超过1000万本书籍中获取信息了。

与那些从无先例的试验一样,这项计划一直都饱受争议。 2005年,作协与美国出版协会一同起诉了google。从此我们就与这些组织紧密合作以实现共同的目标——让尘封已久 的书籍重见天日并让版权持有者得到公平的补偿。我们相信这个协议对于不管是作家还是出版商抑或是读者都有好处。

但是仍有人对此心存疑虑,尤其是作者害怕这会使得自己 被google所掌控。那么,让我们来消除这些误解吧。

这个和解协议的目标是这亿万本书通过收费或免费、以及广告赞助的方式使大部分收入回流到版权持有者手中。创立一个新的非营利性项目来 确认失传书籍的版权持有人并收集与分配收入。

版权持有人依然保留有控制权。实际上,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给他们的东西设定价格与访问权限甚至从google图书中撤出。

有些人对这份协议是否会影响自由竞争心存疑虑,认为这 会减小消费者的选择余地并使google获得垄断地位。事实上,这份协议中并没有任何一条涉及到阻止其他组织进行图书数字化。我们希望能有成千上万这样的 服务。但目前为止,尽管一些重要项目得到google的资助,但没有一个组织愿意站在这一边,因为除google之外没有人愿意对此投入时间和所需的资 源。

如 果我们成功了,其他人自然就会跟进。而他们所面对的将是一条更平坦的道路。但目前,图书数字化之路荆棘丛生,而且毫无疑问,将来也绝不可能一马平川。因为 目前的和解协议有利于美国读者,所以在欧洲有需要一份新的牵涉作者与出版商的协议了。我们相信在欧洲我们一定会不虚此行。

事实就是,全世界的读者如果想从难以计数的绝版书籍中 查找资料,那么除了远道去少数几个图书馆之外别无他法。而如果你是一个作家,那么你也不可能从你已经不再再版的作品的获得收益了。

想象一下,无论身处何地,任何人只要轻触鼠标就可以获 得各种信息。想象一下,那些长久被人遗忘的书籍可以重见天日并再次为作者带来收益。在想象一下,如果没有google图书这样的解决方案,那么,这一切都 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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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4日星期四

卫报:中国并非崛起,而是危机重重

译文:卫报:中国并非崛起,而是危机重重

发布时间:2010年2月3日
作者:威尔·胡顿
译者:SoapSalesman

译者注:本文也是《当中国统治世界》书评。

本文作者:威尔·胡顿(Will Hutton)

马丁·雅克对未来的超级大国的潜能做出勇敢的预测,但是他无法自圆其说──威尔·胡顿

这本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书的标题。中国毫无统治世界的前景。无论是软实力还是硬霸权中国都没戏,因为这个国家的身份不确定,经济又脆弱。它的维权机关远不是强大的源泉,而是虚弱的肇始。中国既庞大又贫穷,既强大又虚弱。尽管它还能保持客观的增长率和经济成果,也只是大规模政治变动之前的事儿了。实际上,它现在依赖高出口高储蓄的经济模式已经开始破碎,一如国内人和仔细的观察家所发现的。

尽管马丁·雅克不停地为中国背书,把中国近来“不可能的”经济爆炸性增长大大推进到多年之后,他依然部份承认了经济问题的确存在。他的问题在于:他需要弄明白:他对中国统治世界堂皇的吹捧,可惜他理解的“西方式的现代性”(即民主、启蒙价值、资本主义和进步的联姻)即将第一次和一个非西方势力角逐。

图:当中国统治世界:中国的崛起和西方世界的终结
作者:马丁·雅克(Martin Jacques)
页数:pp550,
出版社:Allen Lane,
定价:£30


他写道:中国不是一个民族国家,而是一个文化国家。同样地,它的崛起不会和其他国家融合。它非但不会服从多国法律和制度,还会因为忠于自己的历史而备受谴责。它将会“如同其他文明国家一样,只会沿袭自己的历史,和自我理解去行动”

历史上,中国自认为是世界中心,从其他国家里索取贡物,以确认自己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雅克煽情地论证:种族主义深藏于中国人的灵魂。这种本能保存于早期儒家里: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为增益黎民福祉,求仁善保集体。共产主义是儒家的现代版。

最吸引眼球的部分来了(本质上是“小心中国崛起亚洲价值最高……”之类书籍改头换面)但是,儒家和共产主义的紧密关系并非新想法:40年代中共五大领导人之一的刘少奇曾说:合格的共产党员要像儒家学者一样自律,自我学习。雅克因此声称:中国是中华文明引领着前进,而非党的领导。

我越是细想文化国家和民族国家之间的关系,我越觉得没多少区别。英、法、德、美也是文化国家,文化不同,历史不同,还有他们的管辖边境,语言,国民大会都不一样。这些区别都是欧陆启蒙运动的产物,可以上溯至罗马共和国和希腊哲学。

相比中国,西方国家经常不符合自己的标准。但是我同意卢梭、康德和潘恩的见解:所有人类都有自主权,因此人人平等。我也同意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推崇的正义之罚。这些价值是普适的,不因什么神秘的亚洲价值,就被拒于中国境外。我们都想过有价值的生活──无论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

实际上,法律的秩序,追求实验和革新,辩论和思想交流的流行(也是扬弃西方传统的过程),也是长期内经济成功的秘诀。中国可以逐渐逼近别人的技术领先地位,但是缺少赶超的能力。它非常腐朽,极度缺少创新,高度污染环境,这都是因为中国机构缺少启蒙价值导致的变异。中国已经不能刹车,又缺少平衡。这些都是中国欠缺的。

伟大的革命家孙逸仙为之呼喊,北京天安门和中国其他城市的抗议者们为之献出生命,去年12月300多中国知识分子发起的08宪章为之奋斗,台湾人也取得了部分成功。雅克声称中国工人不想要工人代表,中国的股东也不想在公司管理上施加影响。这真是大错特错。正是因为大多数人上下求索而不得,才限制了中国的发展。

中国不能把自己的经济永远建立在占GDP40%的储蓄率上,也不能依赖出口增长率上(2020年中国将占有世界商品出口的一半)。这个模型正在分崩离析,因为它必须崩溃。正如雅克所承认的:中国必须少储蓄,多消费。

但是:如果没有政治变动,什么变化也不会发生。因为不信任未来,中国人才开始存钱。他们知道中共的掌控是不可靠的。下一代人的真实故事是:政治的动乱伴随着经济的困难。需要考量的问题不是中国统治世界,它将为西方和其他地区正在加深的鸿沟架起桥梁。马丁·雅克此书的中心主题和他广泛的研究息息相关。他过于怀疑西方能具有对未来的洞察力了。

注:威尔·胡顿,是《恶兆:中国经济降温之后》一书的作者

2010年2月2日星期二

卫报:你对性上瘾吗?(本篇含有成人内容)

原文:Guardian:Are you seaddicted to Sex?
译文:卫报:你对性上瘾吗? 

对于像老虎伍兹这样的名人,被控不贞时成为性瘾诊所的顾客似乎是时下的通例。这究竟是真正的医疗必要-还只是一个方便的借口?

图:性瘾者?老虎伍兹。照片:尼尔埃利亚斯/路透社

很多人倾向于认为性瘾实际上并不存在。这不只是一般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只有当名人如泰格伍兹和罗素布兰德成为一家私人诊所的顾客时,才有机会知道这个问题,当新闻奇迹般登上媒体时,自然不禁浮想联翩,这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一个真正的问题,又在多大程度上是一个时机得当和构思精巧的公关。

这也是在许多“瘾”领域的专家们的倾向性想法。太多的性,他们说,不论是身体或虚拟的,并不使它成为一个种“瘾”。最激进的人认为单词“瘾”只是一个用来描述行为不符合社会规范的标签。纯粹主义者允许用“上瘾”仅指代对于某些物质的摄取,如酒精或毒品。许多人把过多的性归类为强迫症的一种形式,称其为“强迫性性行为”代替。其他人则认为把该现象称之为上瘾减轻了个人对自己的行为的责任。还有人估计这是一个神话,文化和其他影响的副产品。

当然,没有一个因素能停止一个治疗这种强迫症(如果这算是一种强迫症的话)的产业的蓬勃兴起。帕特里克卡恩斯博士 ,这个领域的领军人物和五六本关于这个问题的书的作者,其中包括开创性的《走出阴影:了解性瘾》,经营着位于密西西比州哈蒂斯堡潘-格罗夫行为研究中心的温和之路性瘾项目,在那里,世界上最富有的运动员,老虎伍兹,据说花了六周(和40,000英镑),希望能挽救他的婚姻和他的信誉,可以想见,尤其是他可能已经与多达十几名妇女有染的消息披露之后。

为他量身定做的治疗方案显然包括承诺在课程期间独身,以及心理咨询、行为治疗、心理创伤辅导、“防止复发辅导”和1对1的耻辱减缓和“设置性边界“课程。另外还有艺术、运动与瑜珈班、以及一个冠冕堂皇的世界末日“披露日”,老虎伍兹将要向他的妻子埃琳讲述他所有的婚外情。

卡恩斯,不只是获奖,而且促进性健康美国社会年度卡恩斯奖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显然认为,性瘾是存在的。“我是性瘾者?”他的网站引人遐想地发问。“用我们的在线测试评估你的行为。”问题五花八门,从“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性?”到“你是否曾经约会妓女和性服务者,以满足你的性需求?”,“你试图阻止你的网上性行为?”和“你经常玩SM吗?”卡恩斯认为,约3%和6%的美国人口患有性瘾,往往导致他们失去了工作(27%)、合作伙伴(40%)、甚至生活的勇气(17%) 。

那你是性瘾者吗?根据卡恩斯的说法,警告标志包括:感觉你的行为失控;明知如果你继续行动就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希望试图阻止自己在做什么,但感觉做不到,尽管知道后果;需要越来越多的性得到同样的快感;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规划以及进行性行为和恢复体力;由于对性的偏爱而忽视生活的其他重要领域。

波拉-霍尔女士大抵对此表示赞同。作为一名英国的性心理治疗师,她每年治疗70多名性瘾者(几乎完全是异性恋男性,很少有关于妇女或男同性恋性瘾的数据,也没有对同性恋人)。“认识性瘾的第一点,”她说,“是它并非很强的性冲动,也不是任何一种特定类型的性活动。而是你与性之间的关系,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你频繁地使用它作为一种改变你的情绪的方式,如果它成了你应付在生活中遇到的困难的主要机制。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没有违反法律,或不影响您的健康。很多,很多人求助于性来获取快感。但是,如果它是你的舒适的唯一来源,而且如果它产生了破坏性的后果,问题就严重了。”

求助霍尔治疗性瘾的人来自社会各阶层,他们的瘾也以多种形式存在,从过度使用色情用品到强迫性手淫到恋物僻、高风险性行为、付费性服务、网上性服务和多角恋。但也有一些共同点。机缘起着重要作用,她说:“我治疗的很多人是经常出差的男性。例如,他们在身体上和财务上有机会享受妓女的服务。“许多人在童年时期遭受了一些虐待,这些经历“导致他们在调节和管理自己的情绪方面出了问题”(卡恩斯的研究表明,他的病人中多达81%的病人在康复阶段说,他们童年时期曾经遭遇性虐待,而72%的病人称遭受过其他身体虐待,而97%的病人称受过精神虐待)。

越来越多的人由于他们自认为对网络色情成瘾而求助于霍尔。“这是性瘾可卡因,”她说。“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征兆的人可能会突然发现自己上瘾了。这与互联网的性质有关,它吸引你的方式,再加上它能实现的极高的刺激感。升级过程是一个大问题:人们发现他们在网上升级花费的时间,或到了他们做梦都没有到过的境界。”有的迅速行动,从观看色情到寻找现实生活中的性接触。

蒂娜Grigoriou,一名经常处理性瘾案例的特许辅导心理学家,同意这种行为一般是“缺乏打理自己生活的心理资源来的人的表现”。而最好治疗方法,她认为,是与经典的戒瘾方案很相似的最初是由慝名戒毒会发展而来的一种方案。“有些人在团队中难以自处,”她说。“但是,对于那些能够置身于团队中的人,最流行的疗法似乎是12步方案。”存在一些这样的团体,特别是在美国,包括匿名性瘾会、匿名性和爱上瘾者协会、匿名性强迫症协会和匿名性上瘾者协会。

其他专家不那么信服。“毫无疑问,围绕适当的性行为,存在公认的问题,”精神科顾问医生科斯莫-霍斯特罗姆说。“有些做法是可以接受的,有些则不是。通常它是一个价值判断。性瘾的整体构想来自慝名戒毒会领域。有人对酒、毒品,然后到运动和工作上瘾-他们加上了性。这种治疗方式当然是在目前盛行,但也有其他办法。抗睾酮药物是经证实有效的,虽然不是很流行。标准认知行为疗法,关注问题根本的心理学方法,是可行的。因此,精神分析疗法也能弄清童年经历可能会如何影响成年人的行为。”

不过,一些专业人士怀疑所谓的性“上瘾”的程度。诺丁汉特伦特大学的心理学家、行为成瘾领域的专家,马克-格里菲斯教授表示表示,他相信“任何行为都是可以上瘾的”,感觉到“它成为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为了它,人们牺牲他们的恋爱关系 ,他们的工作,他们的家人;人们利用它获得快感,并获得解脱。”我们开始对这些行为上瘾,他说,“为获得稳定回报 -生理,心理,社会和财务上的回报。有时候,回报就是你难以戒断症状。”
但是,他说,一切都是因人而异的问题。“健康的激情对生活做加法;成瘾则做减法。如果你是一名23岁的单身男人,你是一个工作狂,这可能是一个不错的事情。如果你是38岁的已婚男人还有两个孩子,这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问题是:这种行为在何种程度上对你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对很多人而言,性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我对此很乐观,而且真正的、问题严重的性上瘾确实是存在的。 。 。然而,我认为,我们极大地夸大了它的数量。”

如果性瘾真的是卡恩斯所预想的问题,格里菲斯说,“我们就会建立戒瘾中心和康复诊所,就像我们对待酒精和毒品那样。会多到每一个街角就有一个。而在英国大约只有5个。百分之六的人口。 。 。这是很多人了。卡恩斯的研究问题是,它完全以来找他治疗的人为基础。这是一个非常扭曲的样本。“格里菲斯认为,到性瘾诊所或以其他方式寻求治疗他们自认为的性瘾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简单地“使用术语'瘾'来证明他们的行为是合理的。心理学家称之为功能归属。说的是通过我们'真的不能制止自己'这种观点来寻求合理化。”

而在引人注目的据说沉迷于性的名人案例中,“他们只是处于继续前进就可能会遭遇轰炸的处境,他们屈服了。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有多少人会不做同样的事情呢?只有当你被揭穿,当它有损害你的形象的危险时,它才成为问题。你看,当我还是学生时,我可能过于沉迷于性。但并没对我的余生构成任何问题。我不很了解老虎伍兹什么的,但如果他没有被抓,我怀疑他是否会看到自己是'性瘾者'。“可以想象的是,也不会存在什么收取他的四万英镑然后帮他治愈性瘾的诊所。

其他的报道由霍马-哈利里完成

2010年1月24日星期日

卫报:希拉里·克林顿批评北京的互联网审核制度

原文:Hillary Clinton criticises Beijing over internet censorship
译文:卫报:希拉里·克林顿批评北京的互联网审核制度

美国国务卿支持谷歌在Email被攻击之后威胁从中国撤出的做法

撰文:Chris McGreal在华盛顿 和 Bobbie Johnson在旧金山
发表时间:2010年1月21日 星期四 20.19 GMT
翻译:小米(@xiaomi2020)


希拉里克林顿批评中国的语气非同寻常,但还是谨慎的。图:Yuri Gripas/路透社

希拉里·克林顿今天呼吁北京就人权活动者的Email账号被攻击一事开展彻底的和透明的调查。

克林顿对中国的互联网审查制度的批评非同寻常——也是谨慎的,在谷歌受到来自于国家的立刻攻击以及被迫审核其搜索引擎之后威胁退出表达了充分的支持。

“在一个相互关联的世界,对一个国家网络的攻击就是对所有的攻击。”她说,“那些参与了和攻击的国家和个人应当面对后果和国际谴责。

“为了强调这一点,我们要创立国家间的行为惯例,鼓励对全球互联共识的尊重。”

克林顿将采取在线审查制度的国家如中国、越南和伊朗比喻为东欧共产主义的崛起,警告说一个新的“信息铁幕”正在威胁将世界分隔,除非采取了保卫互联网自由的行动。

她的发言标志着奥巴马政府的第一波网上外交政策突击战开始了,而这正是中美关系处于微妙的时刻。

上个星期,在声称受到了源自中国的针对人权运动者和其他人的Gmail帐户的“高度复杂的和有目标的攻击”,谷歌接着说它不再愿意继续审查中国用户对类似于象“天安门大屠杀”这样的主题的搜索结果。

“我们希望中国当局能够对这起让谷歌作出此声明的网络攻击开展彻底的调查。

“我们还希望这一调查及其结果被透明化,”她说。

她支持谷歌的决定,除非中国允许的谷歌运营未经过滤的搜索引擎,否则就撤出中国。

“对公司来说,这一问题不仅仅是为了占领道德高地—它也关乎于公司及其顾客之间的信任。”她说。

“所有地方的顾客都希望有这样的信心,他们能依赖的互联网公司会提供完整地搜索结果,并能成为他们的个人信息的负责任的守卫者。”

中国的外交部副部长,何亚非这样回复,黑客调查问题不应该成为国际外交事务。

“谷歌的案例不应该和两国政府及国家的关系关联起来;否则,就是过分解读。”他补充说。

尽管中国作出努力想要淡化这一问题,视之为国内问题,Kurt Campbell,一位美国负责东亚的助理国务卿,今天证实两国已经就他所称的由攻击谷歌事件引起的“严重关切”举行了会谈,称华盛顿已经在迫使中国作出解释。

“关于谷歌事宜我们和中国当局有了一系列的接触,”他说。“在未来的几天里我们还会就此展开更多的会谈。”

在这场华盛顿的演讲中,克林顿承诺提供$1,500万(£920万)的资金来支持草根力量“在中东和北非扩展公民参与,提升公民社会的新媒体作用。”

但是,一些分析家认为这种语言暴露了缺乏清晰的思路和对集权新政府运用科技的方法的洞察。

Evgeny Morozov,一位专门研究网络集权政治的专家说,“提到柏林墙和信息铁幕说明国务院仍然陷在冷战的思维模式中。

“这说明他们对现代集权政权的想法还非常天真。”

美国官员已经在努力有新的方式来激励异议者。去年,他们要求在线短信服务提供商推特保持网络服务,作为帮助伊朗的反政府示威者传播信息的手段。

官员们最近还与俄国军队举行了会谈,议题是关于一项旨在打击网络攻击的新条约。

【译者注:这篇卫报报道的后面有70多条读者留言,有的说“呼吁中国政府实行言论自由是在 让猪飞起来。”也有的说“一位在英国留学的中国学生:如果中国和美国一样发达,多数的中国人会选择留在中国。而现在中国正在向如美国那样发达的道路上前 进。”,不少人反驳这位留学生说“你是否知道异议者被关押,政府做了什么来让人民噤声?”还有人说“美国人又在兜售自由了,你相信你在网络上说的话美国没 有在监视么?”,也有人反驳TA说“你知道在中国的网络监视及其后果吗?如果你连欧洲和美国的网络都嫌不够自由的话,去尝尝那里的滋味吧”……太多了,不 一一翻译了,请英文还可以的自己点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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