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8日星期五

中国在互联网上正在输掉一场战争

译文:华尔街日报:中国在互联网上正在输掉一场战争

北京在战场上无往不胜,但社会群体已经意识到了约束。

撰文:LORETTA CHAO 和JASON DEAN;
发表时间:2009年12月31日
翻译:小米(xiaomi2020@gmail.com


北京:这是中国互联网的黑暗时代。

四个月的打击网络色情的行动中,政府关闭了成千上万个网站。有些是色情的,有些则不是。还加强了对在中国境内注册网络地址的规定。

图片来源:法新社
在中部中国芜湖的一家网吧上网冲浪的人们。摄于2月。




一波针对北京阻止访问互联网的反弹促使许多用户尝试'约束'所谓长城防火墙的内容检查。如Facebook,YouTube和Twitter等站点在临近共产党统治60周年的10月1日被封锁,至今大多数的中国用户仍然无法连接。好几个利用互联网传播他们的信息的著名的国家批评者被拘留或监禁。

然而,伤亡名单掩盖了一个更大的真相:内容审查正在失效。

在网络来到中国的十几年以来周期性地出现了多次打击和拘留的轮回,政府的过滤装置也随之在范围和复杂性上稳定地增长,将批评之声通过长城防火墙去除。尽管如此,互联网使更多的中国人今天可以获取更多的信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至今的任何时候相比,他们有了更多的沟通能力来表达自我。

内容审查“在每一处都能赢得战斗,”毛向辉(Isaac Mao),一位在中国的博客先行者和中国互联网研究者说,“但输掉了这场战争。”

2009年,北京在所谓的“绿坝”环节上也输掉了一场大战役。这是对内容审核的权力限制的最引人注目的例证。政府的计划是悄悄地迫使在所有的运到中国的个人电脑上安装网络过滤软件绿坝-花季护航,但在全球的技术公司和中国公民中激起了类似的愤怒后,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政府表示,该软件是为了阻止孩子访问色情网站,但批评者说,对所有个人电脑安装一款特定的程序是不合理的要求,而且该软件过滤的内容范围很广,诸如社会和政治评论,甚至健康,还有其他。

该国有史以来最广泛的用以净化网络的措施唤醒了新的社会群体关于施加给他们的限制感受。长城防火墙的能力曾使政府有能力在中国用户的感知之外保持对互联网的大规模控制,中国用户很少是只为了政治而使用网络的。

现在,“翻墙”——互联网上持不同政见者的术语,其含义为“绕过防火墙”已成为许多中国互联网用户的标准术语。

今年,针对绿坝的国内反弹冲击波席卷网络,还有其他的针对长期的禁区问题的实时讨论和公开辩论。包括对一名年轻女子在自我防卫中杀害一名试图强奸她的当地政府官员的起诉。

在另一件案件中,它让官员把一名在警察局拘押的男子死亡的原因归咎为何其他犯人的躲猫猫游戏的说法广为传播,后来演变成网民对掩盖事实的追问。一群相对人数较少但在日益增长的精明互联网用户已经能够访问被封锁的例如Twitter这样的的社交网络网站,表达对北京的网络限制的蔑视,共享被禁止的信息。

更广泛地说,互联网,使公民有机会对敏感问题进行讨论和组织行动。

“互联网非常重要。你可以表达自己,可以发布信息改变别人的观点,可以沟通,可以组织,”万延海(音)说,他是著名的北京艾滋病活动家,通过电子邮件和网络帮助开展了他的组织。“在过去10年里,它已经如此深入地影响了人们的生活。它给了人们勇气去改变社会。”

说内容审查正在失败并不是说他们已经失败了。即使共产党对信息的控制正在松懈,也远不得而知其是否它在中国掌握的政治权力最终将受到这一趋势的威胁。

在当局允许的范围内更自由地在互联网上发泄,甚至可能有助于维护党的权力因为提供了一个必要的怨气缓冲阀。

共产党一向敏锐地认识得到信息的力量。从它统治开始,就禁止外国新闻来源,宣传的官员严格控制每一个出版物和广播的内容。短暂的自由化时期在80年代后期曾经有过,那时大学生和其他精英成员被允许有更大的回旋尺度来收集和讨论思想。但这种自由受到限制的信息传播技术和其他方面的限制。这一时期结束于1989年,政府对天安门民主运动的镇压。

不到10年后,网络在中国的出现带来一个从未离开过党的难题。官员承认互联网作为与外部世界接触的商业工具的效用,即使他们担忧其风险。从一开始,他们就有计划要控制它。1996年,他们说,所有互联网用户必须在当地公安局登记,这一机制在用户不到100万的时候似乎是可行的,但很快就站不住脚了因为用户数增加到了数千万,然后是数亿。

2003年,中国宣布了一项大规模的计划以规范互联网,这就是所谓的“金盾工程”,其宣称的目标是为了公共安全而进行在线监测。

如今,多重政府机构在监督互联网管制,包括规范本地运行的网站,强迫他们过滤非法内容,如色情或敏感的政治议题。这些机构可能会要求网站提供用户信息,可能会通过复杂的关键词过滤技术屏蔽海外网站,有时甚至企图通过在几大论坛上刻意评论来改变公众意见。

在七月爆发了新疆的种族暴力后,恐慌的谣言传播,部分通过短信和社会媒体散布,说有一连串的注射器刺伤,是维族人用带有HIV的针头感染汉人,政府采取了更严厉的措施,北京封锁了全省对互联网的访问。星期二,官员们宣布这一禁令将被部分取消,新疆可以恢复访问两个国营媒体的网站。

在中国,绝大多数人使用网络来娱乐,和其他地方的人没有什么不同:玩游戏,听音乐,谈论明星八卦或阅读体育消息。这种流行是受到北京的肯定的,希望能够屏蔽某些内容。

在中国如果在网上,尤其是在敏感问题上,获得太多注意的网络用户有时会被投入监狱。这就是发生在赵连海(音)身上的事。在2008年,他年幼的儿子受到污染的牛奶危害,他创办了一个网页帮助其他家庭,分享经历。

在他家昏暗的办公室里,赵先生编辑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受污染配方影响的的儿童信息数据库,并公布在他的网站上。他让自己的即时通讯程序在任何时候都打开着,和几十名家长保持联络,跟踪三聚氰胺中毒的持久影响,提醒他们把医疗记录提交到他的数据库。

运行这个网站,绕过政府设置在互联网上的障碍成了赵先生的全职活动。他暂停了儿子生病之前他运营的广告公司。赵先生学会比中国的审查制度更聪明的方法,在不同的服务器之间调换;使用特殊的软件回避政府的过滤器,和在中国境外注册域名。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对任何人试图阻止我的人说,”赵先生在2009年接受一次采访时说。

赵的活动让官员们如此警惕,到11月的时候他们拘留了他,并在12月正式逮捕了他。

但每一次当局阻止了批评之后,更多的出现了。“就是有太多人了”萧强(音),他在伯克利的加州大学研究中文互联网。“他们可以在一个很小的圈子力干这个,但是这种方法肯定不足以警示所有网上的声音。”

萧先生指出刘晓波的例子,他因为撰写08宪章而在2008年12月被拘留,这份文件呼吁中国进行彻底的政治和法律改革。刘先生在圣诞节以颠覆罪被判处11年有期徒刑。但自从他被拘留以来,上万名中国人通过宣传宪章的网站在宪章上签名。

政府在努力控制互联网方面正做得更好、更快,但它就是无法跟上以更多的方法使用网络扩散影响的行动。根据官方的数字,2009年的头6个月中,平均每天有220,995人开始第一次使用互联网,这等于每分钟增加153个新的互联网用户。

互联网从根本上威胁了党对信息的垄断,这是中国的自由化活动者和和政府执法人员都同意的少有的几个事实之一。发表在12月份的政府杂志上的一篇文章中,公安部长孟建柱警告说,互联网“已成为反华势力进行渗透和破坏的重要手段,并扩大了的破坏的力度,这带来了新的对公安机关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的挑战。”他指出,政府要在互联网散布动乱的信息之前有机会控制它。

对伯克利的萧先生来说,“其实,互联网是主流媒体。无论对互联网发生了什么,整个国家都知道,这也让政府神经紧张。“

从他的加州所在,萧先生和他的团队花费大部分时间扫描中文网站,记录下大量的异议和批评。

内容检查是“更复杂了,它的能力也非常强大,但它漏洞百出,”他说。由于政府试图关闭它们,“主要的结果是产生了更多的阻力和来自中国互联网用户的反弹,”肖先生说。“他们正在制造更多的审查制度的敌人。”

作者邮件:loretta.chao@wsj.com;jason.dean@wsj.com

1 comments:

xiaomi2020 说...

这篇文章的后面有54个评论,也挺值得一看,懂英文的可以到原文链接里看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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