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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日星期六

卫报 关于推特,脸书和阿拉伯世界起义的真相

核心提示:最近发生在利比亚,突尼斯和埃及的事情已经被称作"推特革命"――但是社交网络能够推翻一个政府?活动人士到底是如何使用网络的,请看我们的记者从中东发来的报道。

原文:The truth about Twitter, Facebook and the uprisings in the Arab world
作者:Peter Beaumont
发表:2011年2月25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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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graffiti in Tahrir Square, Cairo.
【开罗解放广场上的脸书涂鸦。图片:Peter Macdiarmid/盖蒂图片欧洲】

想一想,中东和北非起义把埃及和突尼斯,巴林,利比亚联系到了一起,它的标志性画面应该是什么样呢?不是为胡思尼 穆巴拉克倒台而举行的庆祝,也不是开罗解放广场的战斗。甚至连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突尼斯中部城镇西迪布吉德居民穆罕默德・布瓦吉吉的自焚也不是,这一标志性画面在别处……。

相反,一名拿着智能手机的年轻女人或男人才是标志性的画面。在突尼斯的麦地那,她把黑莓手机高举到空中,拍下一张首相府外示威的照片;一名愤怒的埃及医生, 蹲在急救站里,拍下一名头部被穆巴拉克支持者扔来的炸弹炸伤的男子;一名拿着自己手机奔跑的利比亚人,开着视频晃动模式的,被他前面的年轻人被子弹打穿头 部的情况吓了一跳。

所有这些都是通过社交网站发送到互联网上的图片。但是,发到互联网上的不仅是图片。一天早上,在解放广场,我坐在一位60岁的外科医生旁边,看着他开心地推着自己参加抗议的情况。如今的路障要防范的不是刺刀和步枪,而是手机。

评 论家们努力想象出这些起义的本质,他们试着把其它事情往里面套:要么是1989年东欧革命的阿拉伯版,要么是类似1979年推翻了国王巴列维的伊朗革命。 但普遍的是,他们通过媒体告诉他们的消息来试图让自己相信,这些起义是维基泄密事件造成的后果,是"推特革命",是受到了脸书的启发。

正如美国的媒体评论家杰・罗森所写的,所有这些产生了一组同样富有争议的回复文章,大多数作者远离中东。这些文章不仅对社交媒体对起义的贡献持怀疑态度,甚至坚定地否认社交媒体曾经起过任何的作用。

这 些人中的领军者包括《纽约客》的马尔科姆・格莱德维尔(《埃及需要推特吗?》),《新政治家》的劳丽・佩尼(《起义不需要"推"动》),甚至连线英国的大 卫・克拉维茨(《谁在为中东抗议助力?不只是推特》)。这些人都从某些方面争论说,早在社交媒体出现之前就出现过革命。革命是由人民制造的,社交媒体怎么 会重要呢?

但是社交媒体参与了革命。对那些像我这样报道这些事件的人来说,社交媒体不可避免。

准确地说,在这些历史危机和转变的时刻,我们通信的方式十分重要。承载信息的媒介也在塑造并定义信息。社交媒体交流自我广播出的想法不受截稿期限和时间段安排的限制,它瞬间传送信息的特质,部分解释了这些革命如龙卷风一样在该地区爆发的速度。它也解释了这些在抗议活动中通常松散且没有等级的组织,在无意识地把互联网社交网络当作自己的模型。

在 最近同《赫芬顿邮报》的一次访谈中,罗森说,那些站在这场辩论任何极端一方的人都是懒惰、不准确的。"对社交媒体大肆抨击的观点,通常会以一个不安好心的 疑问开头(比如:突尼斯的推特革命?),接着以一种嘲讽的否定方式回答(比如:没那么简单!)。这看起来只是两种不同的观点。实际上,它们只是说风凉话的 两种模式。

"革命论拥护者只是在随意地进行社会变革分析,唱反调的是廉价的技术现实主义。它们都没有说清楚问题。"

A protester in front of the Egyptian Embassy in Beirut
【在贝鲁特的埃及大使馆前,一名抗议者举起抗议牌。图片:Sharif Karim/路透社】

罗 森是对的。当我开始研究这个题目的时候,一开始也是持怀疑的态度。但是我在突尼斯和埃及的现场目睹的事实(同样的事实也出现在利比亚和巴林)挑战了我的先 入之见。无论是"推特革命"还是"非推特革命"的说法,他们都没有准确地反映出现实。普遍的情况是,社交网络对阿拉伯起义的贡献,和它的复杂性,矛盾和被 误解的情况一样重要。

相反,特殊的地域因素(每个国家的人如何过网络生活以及各国如何限制网络),已经定义了社交媒体在我们今年看到的每次反叛中的重要性和冲击力。社交媒体在运动中的角色也取决于使用它们的团队是如何组织的。

在 茉莉花革命发生几天后,流亡的突尼斯商人,政治家和互联网活动人士塔拉克・梅基从加拿大回到了突尼斯。他受到了数百人的欢迎。其中大多数人是通过《一千零 一夜》认识他的。这是一个他过去每周一晚上在YouTube上发布的视频节目,这个节目专门讽刺逃亡总统本・阿里的政权。

"我们通过在互联网上传视频把总统赶走了,这真是太棒了,"塔拉克在回来的时候说。"我们在网络上做的事赢得了信任,这也是革命成功的原因。"

在面对以《一千零一夜》为代表的外界和内部的异见的时候,本・阿里治下的突尼斯十分脆弱。突尼斯的媒体受到严密的控制,反对派也被极力地打压。政府不仅在网络上实行严格的垄断,而且屏蔽了大多数的社交网站――除了脸书。

突尼斯网络协会的主席,哈立德・库巴说,"在2009年的第一季度,政府曾经想屏蔽脸书。但是这很困难。如此众多的人都在使用它,政府只能让步,(相比于放任脸书),它认为禁止脸书也许会造成更多的问题。"

事实上,在2008年的8月,突尼斯政府曾短暂地关闭过脸书一段时间(16天)。最后,网络活动人士威胁要关掉他们的互联网账户,政府不得不重新打开脸书。

库巴说,突尼斯当局转而试图干扰脸书上的内容发布。"如果他们知道你在脸书上,他们会试着把你转接到一个虚假的登录页面,盗取你的密码。"

尽 管有人认为突尼斯革命是一场推特革命,或者受到维基泄密启发,但是两者在突尼斯革命中都未扮演主要角色。革命前的突尼斯,在2000多个注册推特用户中, 只有200名活跃的推友。库巴说,维基泄密关于突尼斯腐败的页面,一出现就很快被屏蔽了。他和他的朋友试着建立起一些网站,以便他们的同胞可以看到那些内 容。无论如何,这些信息对于突尼斯人来说并非新闻。毕竟,"脸书很强大"。他认为在本阿里的独裁时期,突尼斯的社交媒体处于两个层面。几千名像他一样的极 客通过推特来交流,同时大约两百万人活跃在脸书上。前者的行动主义将信息传播给后者。

所有的这些留下来一个漏洞,一直持续到政府最终发起对脸书全面攻击的12月。突尼斯折磨和监禁博主,内政部里对互联网的审查的部门被戏称为"Amar 404"――因网站被屏蔽后出现的404错误信息而得名。

"社交媒体绝对很重要,"库巴说。"穆罕默德・布瓦吉吉在西迪布吉德自焚前的三个月,在莫纳斯提尔也有一个类似的例子。但是因为没有拍摄下来,所以没人知道。而这次,当布瓦吉吉的照片被放到脸书上,每个人就都看到了。"

在这些国家都有政府审查的情况下,脸书承担到了媒体应承担的功能――信息源。在本・阿里垮台约一周后,在一场抗议前政权成员出现在新政府活动中,我遇到了24岁的呼叫中心员工努尔丁・波里。

他说,"我们仍然不相信新闻和电视。"在众多旧政权下的记者仍在工作的情况下,这个事实并不奇怪。"我在脸书和互联网上搜索新闻。"像很多人一样,波里成了对抗突尼斯旧政权的互联网运动中的一名小兵。

"我把业余视频放到脸书上。比如一位朋友得到了一些关于迦太基大道上的狙击手的录影,我会把它放到网上。我一直在做这些事情,甚至在危机的时候也做。你分享视频和照片。就像你自己在写东西――或者自己在做事情一样――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A Bahraini protester
【巴林的一位女示威者展示她手机上一个受伤男人的图片。图片:Hassan Ammar/美联社】

如果推特对突尼斯革命的影响无足轻重,它对埃及的影响则大不相同。在组织推翻穆巴拉克的起义中,埃及更成熟更广泛的社交媒体环境扮演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在这个过程中,穆巴拉克政府命令移动服务提供商向他的支持者们发送短信息的方式――上周,卡扎菲也效仿了这个把戏。

在 埃及,抗议的细节通过脸书和推特传播,活动人士12页的对抗当局行动指南则通过电子邮件散发。接着,穆巴拉克政权,跟它之前的本・阿里一样,切断了国家的 互联网和3G网络。而取代社交媒体的是一个古怪的推特似的东西:在示威中高举招牌,上面写着第二天人们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阿联酋的专栏作家苏丹・卡西米曾在抗议活动中不间断地发推,传递信息和一些重要演讲的英文翻译。他认为,对社交媒体的影响的看法应有所保留。

"在阿拉伯之春革命中,社交媒体肯定发挥了作用,但是它的影响从内部被夸大了。埃及的网络曾被切断过几天,然而运动并没有停止。我放下工作,不顾休息,忘记吃饭,我的眼睛肿了,手指和手掌也疼。我不是突尼斯人,埃及人或利比亚人,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的利比亚面临着一个更加严重的互联网破坏,但是我们看到运动仍在不断推进。社交媒体的重要作用在于把新闻传到外界,博主和推友也能够把新闻传出去,不然这些新闻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主流媒体。"

"这些信息在吸引全世界关注方面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外界的人会表达他们同被压迫者团结一心,甚至向自己的政府施压,促其作出反应。一些人会使用社交媒体来发布需要医疗救助,必要的电话号码和半岛电视台的卫星频率(半岛电视台的频率不断地受到扰乱 - 译注)等信息。"

事 实上,这些也是社交媒体在上周的巴林和利比亚表现出的最明显的影响。社交网站不仅提供了大部分对示威者镇压的图片,也用来广播医院寻找血液的信息,集合示 威者,向那些互联网服务中断的人提供国际拨号上网。利比亚的活动人士还请求埃及人跨国边界,向他们提供手机SIM卡,这样他们就能摆脱交流时受到的监听。

但是上面谈到的这些谈的都是社交媒体的通信能力。出生在埃及的博主莫纳・伊尔塔哈维说,社交媒体让这一地区边缘化的群体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让他们说出"受够了"和"这就是我的感觉。"

从很多方面来看,人们现在在脸书和推特上做的事情,和异见博主们在起义的准备阶段一直在做的一样――都冒着很大的风险。在突尼斯的旧政权时代,和其它地方一样,发博文反对政府滥用职权的后果极其严重。

只是因为发表了一封他的法官叔叔要求司法独立的信,反对派网站《突尼斯杂志》的创办人祖海尔 叶海亚维被关进了监狱。

他在监狱饱受折磨和虐待,并于出狱两年后去世,死时仅37岁。他的叔叔莫塔告诉《卫报》,"他死于心脏病突发,但是他的心脏病在监狱里变得严重了。"

有一天,我在突尼斯遇到了博客"一个突尼斯女孩"的作者丽娜・本・梅尼。27岁的丽娜是突尼斯大学的语言学教师,自穆罕默德・布瓦吉吉自焚以来,她成了曝光率最高的博主。她当时正在从她的家乡去西迪布吉德的路上,在她的博客和脸书按时做事件记录。

她说,"在西迪布吉德的事情发生后,第一批支援团体是通过脸书成立的,最开始的抗议也是在脸书上组织的。在其它任何事物都受到审查的时候,社交媒体就显得特别重要。"

这不是说,在社交网站上流传的每件事都是准确无误或者可靠的。这些故事不经编辑和干涉,必然导致了不准确。而事实证明,这些不准确的故事有时候却对反对政府有帮助。

这些故事从起义一开始就有了,布瓦吉吉的故事便是其中之一。这个故事说,一位大学毕业生,无奈靠卖水果为生,在连卖水果的工作都不保的时候,他选择了自杀――以自焚的方式。整个故事只有一个关键情节不是真实的。布瓦吉吉不仅没有进过大学,他连初中都没有毕业。

这个故事为什么被如此广泛地接受的原因并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人们在故事里加入了他们觉得可以起作用,但未必真实的材料。有一段视频被放到社交网站上,并注明是最近伊朗的一次集会,实际上是2009年的一次抗议。但是事情真相却是推友们的一个骗局,真是够讽刺的。

但 是,社交媒体能在革命中不断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起到了重要作用。那便是主流媒体,比如总部位于多哈的半岛电视台,对通过从脸 书,YouTube和推特流传出的新闻资料的强烈依赖。这种安排意味着在某地拍摄的视频最终还是向新闻发源地广播――而在此期间,半岛电视台一直设法躲避 对它的信号屏蔽。

我觉得有一个现象最能给本文做一个总结。在到达突尼斯的第一天,我在一次示威活动中遇到的一群年轻人。我问他们在用手机拍什么。

"拍我们自己,拍我们的革命。把它放到脸书上。"一个人笑着回答我,好像我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这是我们告诉世界现在在发生什么的方式。"

《卫报》领导埃及抗议的年轻人

核心提示:各种组织在开罗迅速出现,"行动团结"是对它们的组织水平最合适的描述。(注意:本文并非新闻,而是1月的新闻分析。)

原文:It's Egypt's young who are leading the protests
作者:Ahdaf Soueif
发表:2011年1月27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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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埃及开罗广场的人们。图片为"译者"志愿编辑所加】

耐心是一种美德――也许在埃及大众价值观念中它至高无上的美德,但是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而现在,终于,似乎我们的忍耐也到了极限。现在领导我们的是埃及的年轻人,这很合适。他们已经受够了失业,质量不断下降的教育、腐败、警察暴力和政治无能带来的痛苦。

现在很清楚了,是他们通过脸书,在虚拟和现实中举行封闭会议,以此组织起了周二的抗议。来谈谈草根吧!"他们"是在过去五年中快速成长起来的20多个群体。关于他们何时,如何联合起来一直是个疑问。他们在周二通过行动告诉了我们答案;受到突尼斯运动的启发,这些群体相互融合,与无数的埃及的男女老少团结在一起。

从南部的Assiut,到西奈半岛的Zuwayyid,再到亚历山大,苏伊士和其它埃及境内的城市,他们组织起各种抗议活动。在开罗,他们选择了三个聚集地点:Shubra,Matariyya和阿拉伯联盟大街。这些是很有策略的选择:它们临近人口稠密区,主干道沿线延伸出许多小街道。年轻的活动家们在这些地区附近开始游行,不断聚集人群,等他们到达,比如说阿拉伯联盟大街,游行队伍就达到了20,000人。

中央安全部队方寸大乱;他们设立起警戒线,但是人们径直冲破了它。他们举起防暴盾牌和警棍,但是年轻人举起手,高喊"Silmiyyah(和平)!Silmiyyah(和平)!"朝他们走去。

周二晚上,在开罗市中心的解放广场,埃及重新找到了,并庆祝它所拥有的多种色彩。活动人士在人群中占很小的一部分,但那些在解放广场的就是人民。

来自各个社会阶级,各种背景的年轻人一起游行,歌唱。德高望重的老人拿着食物和毯子四处走动。在大街上,穿着牛仔裤,抽着香烟的妇女同她们戴着面纱的姐妹们坐在一起。参加过1970年代学生运动的老同志们数十年后重新会合。年轻人到处收拾垃圾。呆在家里的人给附近的餐馆打电话,为示威者们订餐。听不到任何有关某个宗教或教派的口号。这里团结的氛围很容易就能感觉到。这些描述听起来很浪漫,不过事实确实如此,之前和现在都这样。

接着,在凌晨一点,中央安全部队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不到五分钟,40多罐催泪瓦斯被扔进了人群中。人群没有散开,特种部队用警棍,高压水枪,最后使用橡皮子弹向人群攻击。数百人被抓起来,扔进警用卡车,带到警察局和拘留中心。私家汽车跟着警用卡车以知道他们把人带到了哪里。

法律援助组织和人道组织设立的电话也开始响起来。随时待命的律师直奔拘留中心。政府开始屏蔽紧急电话,干扰互联网,阻断通讯。直到今天仍然如此。

有时候,感觉埃及好像被外国占领了一样。今天,开罗市区处于封锁之中。很明显,法律界和媒体界最让当局担忧,这毫不意外。拉美西斯大街上,二十辆运兵车一字排开,律师团,法官俱乐部和记者团深陷安全部队的包围。

大约100名示威者带着横幅,站在记者团外的台阶上。一个带着麦克风的的年轻妇女向士兵们喊话:"放松点!放松点!我们不是敌人!"

26号开始的起义的策略是迅速聚集起来但在受到攻击后很快便消散的宛如昙花一现的示威。他们的目的是让安全部队保持警觉,不能休息――直到今天还是这样。周五的祈祷结束后的时间是最佳的抗议时间,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这一时刻。

各种组织在开罗迅速出现,"行动团结"是对它们的组织水平最合适的描述。在首都开罗周围的各种中心里,年轻的活动人士们正在分配电话,记录伤亡情况,设立临时的诊所。

在西沙姆 穆巴拉克(跟总统无关)法律中心,那里的人已经有48个小时没有休息了。他们已经记录了自1月25日以来8人被杀,24人受伤,800多人逮捕的情况。他们把热线电话公布在网站上,但是那些网站现在都被屏蔽了,很少有电话打进来。但是各种消息仍不断地传到这里:政府在苏伊士逮捕了一位90岁的老人。这位老人说1956年抵抗运动的一位领袖。现在,他又开始抗议了。

阿达芙 苏埃夫是一名畅销书作家,著有《爱情地图》和许多其它著作。她在开罗和伦敦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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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报》喇嘛性侵案质疑藏传佛教的禁忌

核心提示:对索甲仁波切的指控突出了藏传佛教不妄语戒和三昧耶戒的危险之处

原文:Lama sex abuse claims call Buddhist taboos into question(译注①)
作者:Mary Finnigan
发表:2011.7.1 12.41 BST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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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位流亡的西藏尼姑围绕主寺和西藏宗教领袖达赖喇嘛的居住地顶礼转经。 摄影:Ashwini Ahatia/美联社】

1994年11月,美国女子贾尼丝・都(Janice Doe)向西藏喇嘛索甲(Sogyal)仁波切求偿一千万美金,指控他犯下“肉体、精神和性侵犯罪”。此案庭外和解,贾尼丝签下一份保密协议,同时得到现金赔偿。

索甲否认性侵指控,但是最近加拿大视觉电视台(Vision TV)播出了一个调查纪录片《以开悟之名(In the Name of Enlightenment)》,其中出现了对他不利的新证据(译注②)。一位化名咪咪(Mimi)的年轻美女描述了一段性侵关系。 自1994年诉讼之后,咪咪是第一个公开宣称与索甲的性剥削有直接关联的女性。

索甲(姓拉嘎尔[Lakar] —— 仁波切是一个称谓,意为“如意宝”)是藏传佛教组织日巴(Rigpa译注③)的头面人物,在全球41个国家建有130个分会。他是畅销书《西藏生死书》的作者,并曾与基努・里维斯(Keanu Reeves)一同出演电影《小活佛(Little Buddha)》。索甲是一名声名显赫的上师,可能是达赖喇嘛之后最有名的藏人。对索甲通往佛教巨星的道路而言,贾尼丝案只是一起小小的波澜 —— 尽管在互联网上,有关他的性生活耸人听闻的谣言日益增多而且持久不绝。

这些指控提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为什么受到魅力无比的宗教领袖性侵的受害者们不愿谴责罪犯? 在加拿大的纪录片中,咪咪展现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症状 —— 这一名词用来描述被害者对罪犯产生依赖的矛盾反应。咪咪说:“那个打我们的人,也是唯一对我们有好感的人 —— 赐给我们食物和栖身之地。“

社会学家阿曼达・冯・埃克(Amanda van Eck)是伦敦经济学院邪教信息资源中心(INFORM)副主任。 她说,女性保持沉默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恐惧:“在某些群体中,人们害怕受到报复,”她说,“这意味着她们不想公开发言。在其他情况下,恐惧与担心报复交错在一起,人们害怕随之而来的负面后果 —— 诅咒,不被拯救,被邪灵占据,或被到负面力量攻击等等。”

如果外面的世界已被邪教领袖妖魔化,冯・埃克说,女性也可能担心没有人可以信任。

在互联网论坛上许多妇女选择躲起来,匿名描述性侵犯事件,因为她们想甩掉过去,而不是重温生命中痛苦不堪的往事。 还有些人觉得有必要保护自己的家庭。

以我个人的经验,在佛教组织中有两个禁忌,这两者都有可取之处,同时又都可以作为操控的工具。 其中之一是不妄语 —— 这对试图建立平和的心理状态特别有用,但同时也不利于批评言论的流通。

其二是三昧耶戒(samaya) —— 虔信上师是藏传佛教的重要教义之一。它有助于在上师和新弟子之间建立关系,但是它也可以成为一种肆无忌惮的威胁 —— 破除三味耶戒会给你和你的爱人带来灾难。

另一个因素是,进入一个大师的小圈子会给你在组织内带来崇高的地位。女性们被说服视上师为神,满足他的愿望和率性,承担带有惩罚性质的工作,并在需要时提供性服务。 她们离开家人和朋友,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并信服地视组织为家庭,其中上师(与恋父情结混淆)拥有绝对权力和控制。当女性意识到自己被邪教虐待、剥削、胁迫时,往往为时已晚而难以自拔。她们全情投入,摆脱组织独立生存的机会不复存在。

无论与索甲的关系是否如同指控的那样构成性侵犯,这些事件提出另一个问题:这些个子不高,胖乎乎的西藏喇嘛怎么会吸引这些年轻的西方美女呢?答案植根于神秘的密宗 —— 唯一一个在证悟之道上引入性结合的佛教传统。 卡迪夫大学(Cardiff University)的杰弗里・塞缪尔(Geoffrey Samuel)教授解释说:“在最高瑜伽密教第三重,性结合会带来证悟体验。它带来的感悟有助于达致终极解脱 —— 换句话说既是佛境。“

塞缪尔教授也指出,虽然藏传佛教经典中的确存着这种鲜为人知的神圣性结合的论述,但它不应该与现代新密教运动混淆,也不适合于刚刚�依佛教的新人。“人们应该得到合理的警告”,他说,“一位年长的大师勾引一名年轻女子可能为了不是帮助她证悟。”

流亡海外的藏族难民容易感觉受到他们无法控制的力量的威胁。他们的社会习俗视批评喇嘛为禁忌。达赖喇嘛受到这一习惯的限制,其他在西方传法的喇嘛大多也是如此。(译注④)他们团结在索甲周围,无论对他的指控有无疑虑。对这种明显的缄默协定有一个怀疑论的视角,这一沉默取决于一项事实,索甲带来大量资金 —— 其中一些辅助了有益的西藏事业。

译注① 这篇文章来自卫报“自由评论(Comment is free)”栏目,该栏目发表卫报及观察家的意见和争论。

译注② 索甲仁波切的维基百科英文词条记录了这部纪录片,包括链接
译注③:Rigpa为藏语,意为“明”,“觉”。
译注④:在1994年的新闻中,达赖喇嘛评论,“always let people know when things are wrong. Put it in the newspapers if you must do so.如果做了坏事,应该让人们知道;如果有必要,将之公诸媒体。”报道中提到消息来源称,在达赖喇嘛发表上述言论后,藏传佛教界仍试图在内部解决这一问题。一位受害人指称,“达赖喇嘛对此事知之有年却无所作为。”

《译者》每日原文推荐 - 201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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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日星期五

中国的独生子女把肥胖推向新高度

原文标题和链接:China's spoilt generation takes obesity to new level

来源:悉尼晨锋报(根据 Malcolm Moore 发表在《每日电讯报》上的文章改写)

发表日期;2011年6月25日

左图:十几年来,肥胖症已经大肆流行。

根据一份报告,中国的独生子女不仅是"被宠溺的一代",而且正在飞速成为"肥胖的一代",与他们的同样也在飞快增重的父母们一起,中国的肥胖症人数增加速度仅次于墨西哥,已经排名全球第二位。

交通大学不久前对上海小学学生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在过去十年中,肥胖症发病率增加了25%。小学学生中有13%的人体重超标,其中将近一半人有肥胖症。

中国官员认为造成这一问题的罪魁祸首是中国盲目接受西方文化、多如牛毛的快餐店以及父母们几乎都无一例外地用食物来表达对独生子女的宠爱之情。

"这些孩子的饮食很不健康,坐多动少,对体育运动几乎一无所知。"作者保罗法兰西在《肥胖中国》一书中对正在出现变化的中国饮食习惯作了这样的观察。

"除了2型糖尿病是一个大问题外,牙医也反映他们已经开始为年仅12岁的儿童拔第二颗牙齿了。"

西方文化的感染力在中国到处可见,不久前在北京举办的第一届"吃热狗比赛"就是最好的例子。来自香港的Chris Lam夺得了冠军。这位32岁的参赛者在10分钟内吞下了16个热狗。

大学的报告研究显示,上海小学生中大约有18%的人体重超过标准,在这一点上,已经与美国平起平坐。

与英国相比,中国还落后很多。英国的小学毕业生中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儿童超重。肥胖症也许是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和繁荣带来的副作用。

中国2005年的肥胖症人数是1800万,去年则达到了1亿,几乎占了人口总数的8%。与此同时,有5亿中国人体重超标,为人口总数的39%。

当然,中国目前还远远落在美国之后。美国有74%的成年人体重超标,而英国在2009年的比例是61%。根据澳大利亚2007-08年度国民健康调查的结果,该国61.4%的成年人体重超标或患有肥胖症。

"中国人现在不把食物当一回事儿。他们上餐馆时习惯大手大脚地点菜,有时候根本碰都不碰就走人了。他们就想显示自己有这个能力。"法兰西表示。

就拿"吃热狗比赛"来说吧,这是一场"饕餮庆典",代表了中国人不需要再为是否有足够的食物而担忧了。

就在半个世纪前,毛主席领导下的中国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饥荒,造成了3000万人死亡。

《每日电讯报》组图:中国庆祝建党9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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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邮报》在中国,有些人正在重新审视死刑

核心提示:药家鑫之死让中国反思死刑的人多了一些,他们认为是网络暴民心态影响了原本应该不带感情色彩的法庭判决,但在其他的案件中,如夏俊峰案,公众的同情又明显倒向杀人者。

原文:In China, some are rethinking the death penalty
作者:Keith B. Richburg
发表:2011年6月26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图:图片为译者志愿编辑所加】

一位21岁的音乐学院的学生药家鑫因为犯下一项罪行已在这个月被执行死刑――药驾车意外撞上一名骑自行车的女子,看见被害者没有死亡后他停车冲向那名女子,对她捅了八刀,确认被害人已死,并无法辨认他的身份。

在这个全世界执行死刑数量最多的国家,药佳鑫的处决不让人感到意外。至少在互联网上,他的罪行被广为谴责,有民众要求对其判处死刑。

与以往不同的是,也同时出现了公众对于此案的大量反思。许多法律专业人士和其他民众公开质疑对于这样一个自首认罪的年轻人判处死刑是否公正,而且是在他的家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他的罪行碰触到了(中国社会的)一根敏感的神经,一位有特权的年轻人杀害了一名骑自行车的贫穷女子,许多人认为正是因为网络暴民的心态,才让原本不应当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法庭对该案作出了死刑判决。

该案的使得公众开始讨论一个长期禁忌的话题:中国是否匆忙地处决了太多的犯人。

中国政府似乎也在考虑同样的问题。上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开始执行多个法律新措施以期减少死刑的数量。

"药案有很大的社会影响"许志永,他是一名法律学者同时也是名为"中国死刑关注"组织的成员,说道:"许多人震惊于该案的(司法)程序,有人认为正是网民的压力迫使法院判处药佳鑫死刑。"

在中国,死刑通常在公众视野之外被迅速执行,传统上是以击中头部后方的一枪完成的枪决,但现在更多的是注射死刑。死刑案件中只有少部分受到公众关注的案件(如药佳鑫案)会被媒体报道,每年被执行死刑的犯人总数仍被当局视为国家机密。

然而,据国际特赦组织(其在全世界范围内追踪死刑案件)的估计,中国每年处决的数量超过其他国家的总和――此数字在2010年多达6000人,相比之下, 2010年处决数目在中国之后的是伊朗252人,朝鲜60人,也门53人以及美国46人。

赞成废除死刑者承认这个事实――中国的大部分民众仍然支持死刑,但他们同时指出,某些欧洲国家的大部分民众也支持死刑,尽管这些国家已经废止了死刑。许志永和其他赞成废除死刑者指出,多年来他们都无法找到支持者,他们希望药案能带来一些契机。

"我感觉到(在去年)反对死刑的人正在快速的增长",贺卫方(一位一直在反对死刑的北京大学教授)说道,"在过去的十五年中,这个国家只有两三个人试图去废除死刑",然而现在反对死刑者的力量正不断状大,"你甚至可以称其为一场运动。"

五月份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使得可被判处死刑的罪行数目由68个减少55个。被削减的死刑罪名主要是经济类以及非暴力罪名,例如走私文物罪和盗墓犯罪。

最重要的是,新的法律(今年五月一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译者注)将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权利赋予各省高院,即如果该死刑犯在两年内表现良好,可以减为无期徒刑,这在中国通常意味着服刑25年。

实施该法律的第一个获益者是侯钦志,一位在南通市(原文为南京市)卖水果的小摊贩,在被一名城管扣查了他的电子秤后与其发生争执,并当场用水果刀该城管刺死。他于上月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译注① )

最高人民法院为回应一系列上述问题,在今年五月出台的2010年的报告中提出,:下级法院应当"确保死刑只适用于极少数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并且要求下级法院"尽量依法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一些法律专家认为政府对极刑的态度的转变可能源于对国际社会批评的反应,与对其政治、经济政策批评所不同的是,在这一方面的批评并不触及共产党统治的核心意识形态。

到目前为止,废减死刑的呼吁似乎仅限于法律学者,城市精英阶层和一些报纸及网上评论者。多数民众看来是支持死刑的,尤其是对待腐败的政府官员或者是腐败的特权阶层的相关案件。

当药佳鑫这位音乐学院的学生受审时,许多位律师公开认为他不应当被判处死刑。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李奋飞在博客中争辩说,药佳鑫有自首情节,其罪行只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并非预谋杀害骑自行车的女子。并且,"他还这么年轻,仅仅20岁出头。在中国,我们认为年轻人难免犯错。"

但在该文发布在他的博客之后,李教授受到了一些粗鲁且具有恐吓性的评论的攻击。"你认为如果你有钱你就可以杀人了?那你告诉我你住在哪。"一个匿名的评论者这样写道。

但在另一个令人关注的案件中,公众的意见却与此相反。夏俊峰是一个在中国东北的沈阳卖烤串的下岗工人,在2009年由于申领牌照的问题与城管人员发生争执并杀害两名城管人员而被定罪;然而,夏俊锋却坚称自己的行为是出于对城管殴打的正当防卫。

当地官员袭击夏俊锋这样一位贫民,使其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广泛的同情。夏被判处了死刑,然而,他的死刑复核辩护人正向最高院请求放其一条生路,最终的裁判至今仍悬而未决。

研究者Liu Liu对该报告有贡献。

译注①:译者认为候案的重点并不在于适用了死刑缓期执行的规定,而是在于对侯钦志适用了死刑缓期执行并限制减刑的规定,正是由于该限制减刑的规定,使得候不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而获得罪行相一致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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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时报》中国纠结于食品安全问题

核心提示:从瘦肉精、染色肉到地沟油,诸多与问题食品有关的疾病与丑闻让政府紧绷神经。 但官方一贯的保密做法使得更严格的措施也收效甚微。

原文:China wrestles with food safety problems
作者:Barbara Demick
发表:2011年6月26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A worker is stopped from making rice dumplings at an unlicensed workshop in Beijing after the rice was found to be contaminated with sodium cyclamate, an illegal artificial sweetener. Tainted pork, toxic milk, fake eggs and other scandals have shaken Chinese consumers and officials.
【图:一名工作人员查封未经许可的粽子加工店 法新社/Getty Images】

从北京报道——这场婚礼让所有的客人都无法忘怀,村中略有来头的人都被邀请来到宴席庆祝当地一位富家子的婚礼,五十桌宴席上摆满了饺子、烧鸡、排骨、肉丸、炒菜,样样美味,客人们在席后仍在回味。

但是在入席后一小时左右,问题出现了。一位孕妇晕倒了,老人紧捂前胸,孩子们开始呕吐。

4月23日在五丰参加宴席的约500人中,有286人被送往医院。 来自湖南长沙周边的的湘雅第三医院的医生说,被瘦肉精(一种让猪多出瘦肉的生长激素)污染过的猪肉是根本原因。人类过量食用,会导致心悸,恶心,痉挛,晕厥和呕吐。

“当时他就像中毒了一样”,一位戴姓村民这样说道。她的丈夫住了五天医院。

在中国,吃、喝、玩、乐都有风险:越来越多的婚礼在赶往急救室的路上告终。在五一假期的那个周末,在湖南的另外两场婚礼中,有192人症状严重,必须入院。

自2008年起,含有三聚氰胺的婴儿配方奶粉导致6名儿童死亡,300,000儿童中毒,从那时起,中国政府采取了前所未有的严格措施以确保食品安全,其中包括上月最高法院发布的一项通知,指出重大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应从重、从快判决(红色译文参考中国日报官方文字)。

但收效甚微。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中国的食品丑闻变化更加频繁,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五月,一位上海妇女将生猪肉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当她午夜醒来,发现猪肉发出了蓝光,仿佛科幻电影一般。专家指出该现象起因于(猪肉内的)磷光菌,这种细菌是去年发光肉事件的罪魁祸首。

江苏东部的农民在接受官方媒体的采访中说,因为误用了过量的生长激素(膨大素),他们种植的西瓜像地雷一样爆炸了,他们的本意是让西瓜长的更大些。

这些事件很快触动了中国一党制体系的脆弱神经。中国当局痛苦的发现,人民会对政府失去信心,因为政府连食品安全都无法保障。中国当局还意识到,食品安全问题可能会导致共产主义当权者最害怕的结果——社会动荡。

最高法院在上月发布“从快、从重处罚”的通知时同时指出,“食品安全事关民生,社会稳定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前景”。

政府所做的努力略显慌乱。

近几周在北京的餐馆中张贴的宣传海报中,一个紧握的拳头看似要将隐藏在厨师高帽中的(恶)人打扁,所配文字是“消灭非法食品添加剂”。

4月23日发生在五峰村的大规模食品中毒事件促使(湖南)省政府宣布,对于100人以上的宴会,食品原料必须事先进行抽样检测。

然而,这一规定是否会有人理睬很值得怀疑,中国向来善于发布一些从不会得到实施的法律。中国没有类似美国的FDA(食品药品监察局),众多部门服务于不同的部委,包括农业部和卫生部,这些部门很喜欢把责任推向别人。违法者只有在发生严重后果时才会得到处理,例如在毒奶粉事件中,有两人被执行死刑。

随着近三年来通货膨胀达到了顶峰,作假的动机日益强烈。五月份的食品价格较去年同期增长了11.7%,而本月的水灾将导致食品价格进一步提高。

“一方面,老百姓更注重食品安全和营养问题,但是另一方面,只要你看到市场上大群人聚集,一定是因为有东西在降价。”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主任罗云波说。

游戏规则就是更大、更快、更便宜。

为了让某些鱼类加速生长,养鱼户使用避孕药粉末,这样做几乎没有太多成本,因为中国政府严格控制人口数量(因此避孕药可以任意购买—译者注)。在4月,合肥市政府摧毁了一系列将猪肉伪装成高价牛肉的黑作坊,这对一个拥有2000万穆斯林的国家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久以前,网络上流传着一种将凝胶化合物(主要成分是海藻酸钠)注入碳酸钙“蛋壳”制造假鸡蛋的操作方法。推广这种制作方法的公司承诺,这种方式制作的假鸡蛋成本只有真鸡蛋价格的四分之一。

喜欢吃馒头的上海人今年非常气愤的了解到,一家知名面粉品牌厂家使用染色剂将廉价的馒头变成了高价的黑米馒头。在东莞,17家面条加工企业被发现使用墨水和石蜡以使其产品的外观和质地酷似高价的面条。

“中国有句老话叫‘民以食为天’,所以这种事情很让老百姓恐惧”,湖南饲料管理局的饲料专家肖安东(音)如是说。肖是婚礼食品中毒事件调查小组的成员,但是他说检测无法得出结论,因为在专家到场前,食品都已经被吃掉了。

克仑特罗,食品中毒事件的“嫌疑犯”,能让猪长得体大肉瘦,卖出更好的价钱。尽管1990年代就已经在猪肉饲料中禁止使用克伦特罗,但是它仍然以“瘦肉精”之名大行其道,因为瘦肉的价格要比肥肉高出60%。

“把瘦肉精加到猪饲料中,利润甚至比贩毒还要高。”周庆(音)如是说。他是一位作家和持不同政见者,风格酷似厄普顿•辛克莱,后者在1906年出版的小说《丛林》曝光了美国的肉产品加工行业的恐怖行径。

2006年,周出版了一本书讲述中国的食品行业,该书会让人食欲尽失。他描写了被农药、工业用盐、漂白粉和染料污染过的各种食品,尤其是令人作呕的假酱油,这种假酱油的“原料”是理发店地板上的碎头发,这些碎发被以每磅5美分的价格卖给工厂,进而从中提取出氨基酸(用于制造酱油)。周还写道,养鱼户承认自己从不食用自己养殖的鱼,因为他们在鱼池中放入各种抗生素和激素。

尽管周的书在10个国家得以出版(在日本一个国家已售出5万册),但是在中国却未能上市。由于著作无法(在中国)出版、被警察威胁、被殴打,周在2008年离开中国,目前在德国生活。

“在中国,政府条件反射般的想要隐藏和掩盖真相,这种做法取代了对事件的曝光,也取代了对公共健康的保护。” Phelim Kine如是说,他是人权观察的一位研究人员。

揭发真相者的悲惨遭遇使得消费者不敢轻举妄动。本月卫生部甚至宣布将建立黑名单,记录所有对食品安全问题进行“不负责任的”报道的记者。

去年,湖北省武汉工业学院食品科学教授何东平出版了一份关于地沟油的研究报告。他发现,他所在的地区有10%的餐馆购买过地沟油,尽管这些餐馆了解地沟油中含有致癌的真菌。

后来,这位教授被大学警告并且被告知不许再发表关于食用油的任何言论。记者本月联系到他,当得知是外国记者打来的电话,他随即挂断。

即便是受害者,如果怨声过大,也会受到惩罚。赵连海是一位广告业者,他的儿子由于食用了含有三聚氰胺的奶粉患上肾结石,因此他展开了一系列宣传,呼吁婴儿配方奶粉的安全。他在11月被判处2年半徒刑,罪名是“扰乱社会治安”。

结果,人民往往害怕发表言论。五峰婚礼事件的当事人中,有十余人在接受采访的过程中请求不要使用他们的全名。他们说,医药费已经由当地政府和婚礼新人的父母(当地地方党支部官员)支付。他们说,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关于该事件的结论。

“我们问过多次,但没有回复。医生们也不肯开口,因此我们就不再继续提问了”。一位妇女在挂断电话前紧张的补充了这样一句,“不要对别人说是我跟你讲的。”

作者电子邮件:barbara.demick@latimes.com

《时代》北京分部的Nicole Liu 和 Tommy Yang 对本报道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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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之声:中国独立参选人的近况

核心提示:尽管独立参选人数量很少,但政府对付他们依然下手很重

原文:China: Update on the Independent Candidate Campaigns
作者:Oiwan Lam
发表:2011年6月26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发言人于2011年6月8日称,独立候选人参加基层人民代表大会选举“没有法律依据”。

他说,“要成为一个基层代表选举的候选人,候选人首先要由一个政党或者一个人民组织批准,才能成为‘独立候选人’。“ 该声明是对由刘萍在2011年5月宣布候选资格所引发的基层“独立候选人”运动的打击。

但是一份中国共产党的内部报纸《学习时报》发布了一篇讨论“独立候选人”就像“被提名权”一样合法,都应被中国宪法保护。它瞄准的是中共党内和政府的高层领导们之间在开放政府在基层民主上的内部冲突。

人民代表大会的县级、乡级基层人民代表的大选将从现在持续至2012年底。在两次选举中将选出两百多万人民代表,这将影响超过2000个乡级政府和3000多个县级政府。中文新闻网——博讯网引述了一名爆料人的话说,截至到2011年6月7日已经有超过127名登记了的”独立候选人“。

尽管与总共200万个竞选席位数相比,独立候选人的人数很小,当局仍已经在抑制自发参与基层选举。
曹天,一名房地产商人、作家,他也是1989年的一名政治犯,在他的博客宣布他将要竞选郑州市市长。在他的申明发布不久后,他被一名当地官员威胁会被“枪打出头鸟”。

中国数字时代网翻译了他的邮件:

“ 官方: 如果你坚持这样做的话你会遇到严重的麻烦。你能保证你的公司或者你的家人没有犯任何错吗?很快你就会发现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了(注:道教的神明有三只眼睛,此处指中国共产党)!

    曹:二十年前我就知道了马王爷到底有多少眼睛。我更知道燕王对仆人的调查。但是有一件事我仍在等待。就是在电影《让子弹飞》中麻匪们中说的,他说他在鹅城的政府只为保证三件事:公平,公平和公平。

    官方:你要公平是吗?这就相当于是在说你想要被手铐烤住一样!你昨天没看新闻吗?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已经宣布你所谓的独立候选人(为了竞选)缺乏法律依据。其潜台词就是,你们给政府制造了麻烦,所以法律是不会被用来保护你的。
[... ...]

    官方:你所说的可能有道理,但是现实是完全不同的。枪打出头鸟。你,你也是个有地位的人,你完全没必要去成为烈士。你认为没有你带头历史就会停止前进了吗?  ”

北京人权活动家以及前独立人大代表来到北京。许志永,在他6月18日的Twitter上也同样证实了对独立候选人的镇压:

  “针对独立候选人的打压开始了。昨天被带走除了不准教育平等征集签名,另外就是不准推动人大选举,我说,如果连这么基层的民主都要假到底,都不给人民任何践行宪法权利的机会,你们将是历史的垃圾.”

许多受到大家关注的独立候选人受到政治骚扰。曹天,他已经宣布他打算争夺市长之后的一周被强迫离开郑州。
新浪微博的用户“@天佑中国”在6月17日发表一则评论:

  “民间参选市长第一人曹天在刚刚宣布参选郑州市市长一周后,即被当地多个部门关照。由公安、国土资源、税务组成调查组,对其所在公司及其个人进行全面调查。曹天被迫离开郑州,去向不明。微评:也许这也是其他独立参选人的下场,参选市长,没经过领导同意能行吗?我不说不让你选,我仅仅是查查你而已。”

江西的独立候选人,李思华(音),被指控伪造签名。当局称在超过200个签名的李的提名表格中,有5个是伪造的。虽然只需20个签名就有资格成为独立候选人,作为控诉的结果,李的竞选已经被撤销。李通过他的微博账户解释说:

  “6月17日省人大向市人大批转了我的申诉书,使市、区人大再也不能说是省人大认定我跨选区被推荐非法无效了。于是,市、区、街办、村委四级紧急行动,赶赴我的推荐人所在的西合村,采用种种手段给推荐人做笔录,证明我们的推荐存在冒名代签,涉嫌破坏选举罪。我刚去了村里,村民说只有亲属间的委托代签。”

微博用户“@无心快语”提醒所有独立候选人保护自己:

“友情提示:独立候选人参选人大代表征集签名时,拍照、录音、摄像手段最好全都用上。”

尽管有这么多政治骚扰,仍有许多网民继续站出来并参与基层选举。中国人权维护网一直都在追踪记录的候选名单上的人,并用“基层选举”做标签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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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每日原文推荐 - 2011/6/30

以下为每日原文推荐。如果你有兴趣,请参与翻译并将译文寄给《译者》(iyizhe@gmail.com)以便与大家共享。欢迎使用邮件组、Google Reader和推特(@yigroup)跟踪我们的最新消息。

 

【时政热点】

大赦国际 – 随着中国加强压制,律师面临困难处境——“这类压制最终会适得其反,削弱公众对领导人的信任”

美联社 – 内蒙牧民抗议铅矿——巴彦淖尔600多名蒙古族牧民抗议当地铅矿污染被警察驱散

《信息日报》(丹麦) - 中宣部文件被泄露,揭示出中国的两副面孔——有人将中宣部今年一至三月间的一批保密文件泄露给了丹麦这家报纸。

法新社 – 中国拘捕梵蒂冈支持的天主教牧师——中国和梵蒂冈的关系近年来有所回暖,但是关于主教的任命问题双方依然各执己见

美联社 – 中国禁止对宣传影片网上评分——为了确保《建党伟业》的成功,当局禁止禁止网友发出负面评价

《福布斯》 – 中国面临的七大风险——中国一感冒,全球都发烧,因此需要提醒它注意吃药。

我看中国 – 下一波骚乱即将来临——虽然中央要求减少非法拆迁,但地方政府的卖地活动只会更变本加厉,因此更多的骚乱难以避免

《大西洋》月刊 – 中国的腐败和骚动威胁着当局的统治——各地对腐败官员的抗议此起彼伏,中共还能统治多久?

中国见红 – 毛主席的三分过(约三千万人的死亡)——对中共统治神话进行系列分析的第四篇文章

《每日电讯报》 – 中国无法甩开毛主席——到底该不该认真对待中国的红色重现?比如文革主题餐厅,你能想象有人开“奥斯威辛”咖啡馆吗?

路透社 – 低调的画家让毛泽东活在天安门上——中国画家葛晓光30年来一直是广场上的毛主席画像作者

《纽约时报》社论 – 中共90岁——在全国掀起的庆祝活动,也遮不住党的不安全感和对未来的恐惧感

《纽约时报》社论 – 党是很伟大,可是共产主义在哪儿呢?——当年党很弱小,但至少有理想和使命。如今党有八千万成员,可谁还记得共产主义呢?

The Daily Beast – 中国的领导人欢庆节日——不要被他们释放艾未未的姿态给骗了,其实他们在一如既往地无情打击

《纽约时报》 – 重新包装革命经典——红色文化的核心原本是造反,但党的领导人现在却靠它来维持社会稳定

《华尔街日报》 – 无歌不成党——对红歌历史和内容的介绍

《华盛顿邮报》 – 中共试图重获光荣——尽管党的机构无孔不入,但仍要竭尽全力去试图唤醒群众的激动和支持

《每日电讯报》 – 中国购买马克思信件原稿——两封无关痛痒的信件让中国如获至宝

路透社 – 在美国施压之后,中国放松政府采购限制——中国在政府采购规定中取消了一些对“自主创新”的要求

亚洲哨兵 – 香港的自治在崩溃——香港的问题不在于北京的秘密干预,而在于缺乏有力的领导和政治体制的失灵

法新社 –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批评中国没有逮捕巴希尔——“对于有关政府没能履行自己的承诺,我深感遗憾。”

NPR – 中国的崛起:内增型还是扩张型?——中国人自己常把国力增强看作是为了避免再受屈辱,而不是为了要统治外国,但外人的印象却并不总是如此

外交学者 – 把中国当“恶人”的局限性——南海的紧张局势实际上是有关各方的集体失败,单单责怪中国有失偏颇

东亚论坛 – 清迈倡议:中国占据主导地位——中国人出任东盟+3的宏观经济研究办公室主任不是一个偶然事

件

《经济学人》 – 交友不慎——为什么中国对北朝鲜的担心不亚于美国——虽然中国如此强大,但对金氏家族也无能为力

《卫报》 – 中国与非洲的接触——赞比亚是中非关系的典型例子,在非洲的中国人已达百万之众

《外交学者》 – 世界最大的网络威胁?——很多人把中国当做最大的网络敌人,其实俄罗斯比中国更厉害

 

【经贸动向】

《经济学人》 – 当基金经理们变懒之后——随着浑水公司对嘉汉林业的调查和获利,越来越多对冲基金开始通过香港来寻找短线炒作机会

Isidor’s Fugue – Google和Facebook在中国面临不同障碍——从内容过滤角度来说,Google比facebook更容易在中国生存

商业内幕 – 中国人打算买下大量facebook股权——记者从多条渠道得到消息,中国买家在试图收购facebook股票

《商业周刊》 – 孔子故乡借高铁东风——高速铁路给沿途各地带来新的商机,曲阜也在抓紧机会全面扩建

路透社 – 中国实际购买的美国国债比声称的更多——美国财政部修改了国债拍卖规则,发现中国实际购买量更大

 

【社会百态】

《福布斯》 – 中国和美国,谁更爱购物?——美国人一向以消费无度而闻名,但最近的调查显示,中国人的购物热情是美国人的两倍

南开罗博 – 无处不在的宣传——洋留学生路遇抗议所引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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