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0日星期三

Grantland:”我能签张支票吗?“――姚明的意义

核心提示:对于美国的亚裔移民及其子女来说,姚明是一位使者,也是一个令人鼓舞的标志。

原文:Can I Write Check?
时间:2011.7.12 星期二
作者:Jay Caspian Kang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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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D.Clarke Evans/NBAE/Getty Images】

几周以前,我写了一篇关于铃木一郎(Ichiro Suzuki)在新手赛季可能会给亚裔美国人带来特别意义的文章,尤其是对那些像我一样还不好定义的一代人来说更是如此。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五听说姚明计划从NBA退役以后,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择了错误的偶像。从我在萨菲科运动场度过的那个夏天算起已经过去十年了。当我再次回到那里的时候,我对于Mariners右外场手的了解并没有增加多少(译注:右外场手是于棒球比赛中防守右外野的选手)。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对于我们这些想借体育来做在美国社会生活的稳定纽带的这种愚钝和不成功的孩子来说,自己的象征性意义有多重要,也许他也不想了解。当然没有任何人要承担作为“你周围的标杆”的义务(尤其是当“人”这个变量是由跟你从来没有交集的群体定义的时候),当我在这个赛季观看铃木一郎对抗赛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伴随着一个英雄末路常常会出现的情绪低潮,铃木一郎的没落让我对姚明的自我掌控甚为欣赏。

对国家体育事业的巨大希望来自于12亿人,姚明是中国人,他的水准超出了我们以前的经验值。姚明如同喜马拉雅山雪人一样的大脚掌超过了中国的对手(那时,我们相信他真的存在吗?)。在采访中,当有人话外有音地问到为什么在Jay Williams之前起草未经确认的脑垂体事故时,那些通过翻译进行的被严格监控的媒体访谈是为了保护参加大学篮球赛的每一个人的最有利的辩护。而当他第一次出现在NBA赛场时,公众齐刷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姚太高大了。

最初赢得美国粉丝支持的是他的身高和中国面孔。不管你是谁,都不大可能被视为一个七到六英尺的外国人。但至少在亚裔美国人中间出现了一些怀疑,那就是仅仅在铃木一郎将美国联盟MVP杯收入囊中的十一个月以后,姚明参加了NBA的首场比赛。 黄皮肤所扮演的角色被寄予了巨大的希望。此外,更详细地对比一下可知,铃木一郎被打造成了一个更好的英雄。在姚还处在笨拙地起步阶段的时候他就已经非常酷了。当姚还默默无闻的时候他已经具有了神秘感。他们的英语都说得不是特别好,两人在交流时都需要借助翻译,但是铃木一郎有时候表现得是因为他太酷了所以不怎么说英语,而姚的新闻发布会感觉有一些照本宣科和不了解美国。别的不多说,铃木一郎通过拍摄时尚杂志照片和在公众场合亮相为自己打造品牌。但姚明给人留下的印象多半是一副皱着眉的样子。两个人都保留了自己的个性。但是铃木一郎至少让我们感觉的确是在这个领域里有所建树。而早期的姚明看起来好像仅仅为他自己的国家而战——-一棵为了显示中国能够制造出多么优秀的天才而被送到展示台上的摇钱树。

每一位移民美国的孩子都能体会那种看到父母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不自在的打心底里的害怕,比如家长会,或者买车,甚至和杂货店店员交流。那会让你肌肉紧张,呼吸困难。每一个灾难性的场景都如期而至——你的母亲讲英文时忽然卡住,她可能会说出一些愚蠢无知的话,然后你每次都抱有的幻想,或者说每次希望的那些幻想,就土崩瓦解、烟消云散了。

对于姚明,我也一直有类似的担忧。过去九年里,我在电视上看着他就如同在看着我的父母一样,这很荒诞可笑,但就是那么重要。我担心他某个单词会发音错误,会闹出笑话,或在谈到他的黑人队友时会说出不得体的话。是的,我也许不应该把一个7.6英尺高的中国篮球运动员在接受电视采访时挑选措辞和移民父母为了打消身边人的质疑被这个残酷现实的国家所接受而谨言慎行的情况相提并论,但当成龙、李连杰、李小龙、铃木一郎、姚明,还有烹饪节目具有可参考的文化范围时,有时候你不由自主会夸大,会模糊界限,甚至去制造你潜意识里所想的。我们生活在一个自我认同不过是建立在对传奇人物模仿的基础之上的时代,当我们照镜子时,会发现我们是由那样的模仿碎片一块一块拼凑而成的。我们还能从其他哪些地方找到相似例子?玛格丽特.周?虎妈?还是喜福会?

移民的故事,尤其是那些我们熟知的故事,都是很大程度上经过讲述者加工后的,并曾被遮蔽。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思乡情切的一群人,他们早已失去了与故乡相连的根。剩下的那些是由移民地下一代写成的,那些故事太多的重点都放在作为尴尬父母的孩子的怪异感受。我们很少看到一个来到美国时不具备任何工作所需的语言或文化背景的人的经历。在过去的二十五年中,没有任何资料、小说或电影比姚明在过去九年中上演的《真人秀》更好地反映出文化适应性的问题。至少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被如此多的人所关注。

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讲,还有哪儿比在运动场上能立刻成为一个国家中公众皆知的熟脸呢?姚明在美国职业生涯中从一个板凳队员成长为一个职业联盟中最受欢迎的运动员的一点一滴都广为人知,只有最愤世嫉俗的人才会质疑他的诚实和认真。我们喜欢Dirk,也喜欢姚明——这两个人起初都置身于美国人的质疑和怀疑中。两人都承担着美国人的情感价值。和铃木一郎不同,前者追求的杰出风格是孤独和迷人(我始终认为一郎不管去到哪个国家,参加哪个球队,和多大规模的团队合作,他的职业发展也会跟现在的没什么两样),而姚明把自己与美国相连。对于在未被定义的一代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来说,姚明真正的胜利在于他认真而忠实地扮演了一个移民的角色。如果他们所说,姚明用比赛说明了一切。而且他在此过程中逐渐成为了外交大使和激励的榜样,不仅仅对于他的祖国中国来讲如此,对于亚裔美国人以及他们的后代来讲也是如此。
 
作者简介:Jay Caspian Kang是Grantland的一名作家。他的第一本小说《死亡不会改善》(Dead Do Not Improve )将由兰登书屋在明年夏季出版。可在推特@maxpower51上关注他的情况。

译注:文章的标题来自于姚明所拍摄的VISA信用卡的广告,广告中姚明作为一名外国人在和美国本地的杂货店店员及其他顾客的交流中略显不适,他问道:“我能签张支票吗?”而杂货店老板说:“没看到牌子?”(牌子上写这“不收支票”),但姚明把对方的俚语回答当成了“Yao”的发音,于是一再纠正他自己姓姚。这则广告可以在这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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