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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9日星期三

《 民族》非暴力战士――吉恩・夏普

核心提示:埃及的领袖们认为吉恩・夏普的理论深深地影响了他们,不过他自己倒不这么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夏普的著作《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等已经成为此次中东革命中的人们谋求和平地进行政治转型的重要指南。


原文:Gene Sharp, Nonviolent Warrior

发表时间:2011年3月16日

翻译:阿拉伯的劳伦斯

校对:@Freeman7777


 Lessons from Gene Sharp

【吉恩・夏普 译者志愿编辑配图】


在吉恩・夏普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默默无闻的工作。但在过去几周,他被推到了聚光灯下——在媒体的报道中,他被赞颂为世界顶尖的非暴力战略理论家,而推翻穆巴拉克政权运动的领袖则宣称,是夏普给了其灵感。他现在被称作“非暴力的克劳塞维茨(19世纪初伟大的军事战略家)”。在某种程度上,他也被看做列夫・托洛茨基(另一位嗜好精辟警句的杰出战略家)的非暴力版,托氏的理念(虽然在构建框架上完全不同)为定期性的、变革式的全球革命提供了可能性。

 

夏普承认,那些关于他对中东所发生事件产生影响的大胆宣称让他稍有不安;他不觉得他可以证实那些事情。不过,确实,他的早期作品——包括他最著名的三卷本《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帮他在非暴力研究的小圈子里建立起所在领域领导者的声誉。近些年来,一本于1993年出版,融合了他诸多重要研究成果的影响巨大的小册子《从独裁到民主》被翻译成了三十多种语言。对非暴力抗议的组织者来说,这本书类似索尔・阿林斯基(Saul Alinsky)的《反叛手册》(Rules for Radicals)。

 

夏普也是爱因斯坦研究所的创始人和领导者。爱因斯坦研究所是一个不加渲染、由私人资助运作的机构,它已经传播非暴力思想近三十年。该组织认为它更多是在对所发生的事件作出反应,而并非推动特定国家的人民去采取特别的行动。尽管研究所及其掌舵人一直低调谦逊,但是,毫无疑问,夏普的思想已经极大地影响了从缅甸到巴尔干地区的反对派团体,而最近,他的思想也深深影响了中东的反对派团体。

 

认识夏普的时候,罗伯特・赫尔维(Robert Helvey)正在哈佛大学靠所获陆军奖学金完成其学业,彼此结识之后赫尔维就进入了爱因斯坦研究所的董事会。他说夏普“对制止或减少战争中人民(尤其是平民)遭屠杀的力量有深刻的见解,而他着迷于跟别人分享他的这种见解。”

 

在上个月的埃及,夏普的解放性思想的力量得到了全面的展现。长期以来被认为被动地承受暴政的桎梏被动的一群人,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我对突尼斯和埃及的发展感到惊讶,”夏普说。“我从来没想过阿拉伯人可以做到这些,穆斯林可以做到这些。而现在,穆斯林就在这么做。在有些例子中抗议活动不是很有纪律性,而其它的例子都非常的有纪律性。这是在埃及,简直难以置信。过去的刻板印象全都不成立了。”

 

他补充说,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美国总统能说,为了使一群受压迫的穆斯林免于独裁统治,美国有必要进行干涉。他说,“这些人有能力使自己获得自由,不需要外来的救星。这真是一次伟大的觉醒。”

 

尽管对民主的热情似乎已经传遍中东,但是夏普认为,埃及周边的国家不一定也能取到同样的成功。他解释说,“埃及的例子势必会激发其它国家人民的灵感,但是光有灵感是不够的。”夏普同样不赞成历史决定论。他说,“我不觉得非民主政权垮台是不可避免的,或者有一股横扫世界的神秘力量一类的东西。我不以这种方式来思考问题。”

 

本质上,非暴力起义是政治运动。根据夏普多年辛苦研究总结出的对权力所作的综合分析来看,任何一场和平起义的成功或失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场运动是否能做到这几点:削弱公务员、警察和士兵对政权效忠;劝告中立者加入反对派阵营;防止专制政权对平民抗议实施暴力反应——抑或如果实施了,也要避免损害非暴力运动的战略博弈计划。他解释说,“一旦人们知道了这种诀窍,那他们就很有可能会熟练地使用它,而不仅是激发灵感或偶尔地取得一些意外的胜利。这将为深层次的改变做出贡献——并非因为所谓命运的必然,而是因为人们让新的可能性成为可能。”

 

当然,有人会说,这种思想的局限性已经在利比亚显现了出来,残暴的(有人会说是疯狂的)独裁者卡扎菲上校在使用大规模军队打击他的反对者时并没有表现出内疚。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批评者——甚至夏普的一些朋友——说,严格遵守非暴力让抗议者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比如,你可以想象一下,在华沙犹太区起义的时候号召犹太人保持非暴力会是什么样子。英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夏普的老朋友亚当・罗伯茨(Adam Roberts)爵士说,也许存在有限的一些例子,在这些例子中暴力既是合法的,又是阻止快速演变的暴行方面必须要做的。

 

夏普不同意这一说法。尽管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和平主义者(pacifist,),但他也不愿去划定在哪些特殊情况下暴力是合适的。在《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的第一卷,他认为,“只有当被统治者服从统治者的命令,遵守统治者的命令完成的时候,权力关系才会存在”。“甚至国民希望改变现有的秩序,他们也许仍然会保持顺从,因为他们缺乏能带来所渴望的改变的信心。只要人民缺乏自信,他们就只顺从于统治者,与其合作。”

 

按照这个逻辑,现在利比亚的非暴力抗议之所以没有效果,并非源自卡扎菲攻击性的使用武力这种举动,而是因为反叛者缺少事先规划、辨识并利用政权弱点的能力。利比亚的事件就是发展得过于迅速了,以至于来不及确立一个周详的非暴力战略。夏普说,关键在于“将非暴力斗争可以显现威力和效力的领域最大化”,而“将暴力似乎让唯一能起作用的选项的发挥领域缩小了”。

 

夏普说,所有的政权都有根本上的弱点。非暴力斗争“把注意力集中在使这些弱点变得更弱,并切断它们的力量来源上”,直到政权解体。“这是终极目标。但它不会轻易或快速或经常发生。”


 ******


吉恩・夏普生长在美国中西部的一个保守的共和党家庭。二战故事、死亡集中营的恐怖画面、冷战的开始和原子弹占据了他的成长岁月。在理解那些画面的过程中,他对暴力和极权主义产生了憎恨;在朝鲜战争期间,他因拒绝军队征召而坐牢。

 

从监狱释放出来不久,夏普就写了一本关于刚刚被刺杀的圣雄甘地的书。他认为,甘地被人误解了。也许正如被广泛描述的那样,甘地是一个圣人;但也许并非如此。对夏普来说,这个问题不是重点。对他来说,甘地是20世纪最伟大的政治战略家。甘地意识到,印度人在军事上无法战胜大英帝国,于是他精心起草了一个非暴力战略并最终推翻了英国对印度的殖民统治。当夏普写完这本书的时候,他给爱因斯坦写了一个便条,问他是否愿意给这本书写个序言;让他高兴的是,这位传奇的物理学家兼和平活动家答应了他的请求。夏普的人生道路也由此确定。

 

在接下来的数十年,当他住在英格兰(他在牛津大学做访问学者);在奥斯陆;在波士顿(他在哈佛办讲座,随后则在此座城市领导爱因斯坦研究所)的时候,他一直在从事皇皇巨著《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的撰写工作。紧随夏普这本巨著而来的则是大量战略与反抗方面的文章和政策报告,以及一大卷名为《发动非暴力抗争》(Waging Nonviolent Struggle)的新书。

 

作为半个历史学家、半个社会学家、半个心理学家的夏普开始对在早期生涯的一些非暴力抗争的例子——从甘地对抗英国统治的食盐游行,到挪威教师在二战时抵制强加而来的法西斯主义课程,从美国的民权运动,再到南非的种族隔离斗争——产生了兴趣。他也对权力理论产生了兴趣:统治者如何统治,被统治者以何种方式同意被统治;顺从如何被灌输给大众;通过结合特定的非暴力战术,仔细寻找统治者所仰赖的支撑性支柱,非暴力运动可以打破不经思考就顺从的束缚从而解放大众的原理。

 

他告诉自己的读者,“独裁国家尤其存在一些特定的特征,会让它们在面对巧妙的政治违抗时极其脆弱。”它们有阿喀琉斯之踵,比如依赖大众的配合和持续的顺从;不灵活的指挥控制结构;领导者周围全是应声虫,只会告诉领导者想听的内容,而不会告诉真正发生的事情;统治精英之间敌对的可能性,而精明的脚踏实地的反对者可以利用这一点;一种朝向区域主义的倾向,在这种倾向中权力掮客发出了要对不义之财分一杯羹的要求。

 

一旦一个社会中有足够的人民和组织(工会,宗教团体,体育俱乐部,公务员,甚至是警察和军队)拒绝同政权合作,夏普写道,“那么独裁者的权力就会因为政治失血或缓慢或快速地消亡。”如果抗议者与非暴力密切合作,那么这个过程将会“导致事实上(de facto)的自由,从而让独裁政权垮台,使一个不可阻挡的民主体制正式建立。”

 

相反,对夏普来说,暴力不仅在道德上有问题;而且也是一种对付暴君的特别无效方式。毕竟,政府拥有更多,更精良的武器。政府的军队也在如何使用这些武器上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且政府通常控制着分发武器,部署军队的基础设施。夏普说,用暴力来对抗独裁统治,是主动送给它们动用武力的机会。而非暴力则迫使政权在一个不熟悉的领域进行战斗。在很多方面,非暴力的看法近似于传说中著名的组织研究者Marshall Ganz(译者注:Marshall Ganz,哈佛大学国家政策讲师,曾在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中为奥巴马阵营设计了实地组织者和志愿者培训系.)在大卫战胜巨人歌利亚上持有的观点,Ganz认为与其说是大卫打败了歌利亚,不如说是前者在机智上胜过了后者。[see Abramsky, "A Conversation With Marshall Ganz," February 21]。


政权越糟糕,反对派就更应坚定对非暴力的承诺。最后的结果将是“权力的割裂”,这是一个政治柔道(注释:研究如何把议程主导权抢过来,主控传播权,在美国被称为“政治柔道”)的过程,在这种过程中统治者的行动会反作用到自己头上,他会变得越来越被人民和社会上各种机构所孤立,而他却需要这些人民与机构的同谋来保持政府的运作。把这层同谋关系拿走的话,统治者就如《绿野仙踪》中奥兹国的魔法师一样赤身裸体,其实毫无神力。与此同时,普通民众越反抗,他们就越能意识到自己内在的力量,正如《绿野仙踪》女主角桃乐丝所发现的那样,他们一直都掌握着塑造自身命运的手段。(译注:此处出现的《绿野仙踪》的比喻可参考该故事中魔法无边的角色如何被不经意地戳破了脉门,以及桃乐丝其实一直都拥有实现梦想的能力等情节。)

 

当夏普第一次公开发表他的理论时,这些理念都讲得通。但是这些理论是如此地和直觉相悖,以至于他的作品被世人严重地忽视了几十年。他就像是一瓶好酒:隐匿在大众的视线之外,只有少数的人懂得欣赏。甚至他的朋友和同事都认为,在某种程度上,他是在同风车作战。

 

但是这些天来,随着对独裁政权及其所压迫的人民之间相互作用的长期假设被埃及革命所颠覆,夏普的观点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堂吉诃德式的异想天开。夏普的朋友赫尔维说,夏普所面对的对象也许只是从风车变成了巨人。(译注:此处可参考小说《堂吉可德》,书中一名迂腐到可爱得骑士因为把风车当巨人而英勇地与之搏斗,显得荒唐可笑,而如果他的敌手不是风车,却是真正的巨人的话,堂吉诃德不愧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译注①:经校对者说明,The Nation 杂志以后的译名统一改为《民族》。”nation-state一般翻译为民族国家或国族国家,我认为应该把The Nation刊物名翻译为《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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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政策:埃及从推翻米洛舍维奇的学生身上学到了什么?


金融时报:革命蓝图

 

《每日电讯报》中国开了一系列间谍学校

核心提示:自从意图重视增加国家间谍的训练和候补的那一年开始,中国开了一连串的间谍学校

原文:China opens string of spy schools
作者: Malcolm Moore 发自上海
发表:2011年6月2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Hunan University in Changsha, China
【图:位于中国长沙的湖南大学】

上周,中国第八所国家情报学院在位于中部城市长沙的湖南大学开学。从一月起,类似的培训学校在北京、上海、西安、青岛和哈尔滨的大学中都已开设。

与此同时,西方对于中国情报收集活动的深度和广度的担忧也日益增长,军情五处(译注①)称:”中国政府正在实施的间谍活动是将对英国产生最大威胁的活动之一。“

二月,据悉中国曾试图攻破国外的政府内部信息传输网络。

当然,到目前为止,中国绝大部分的境外谍报活动被认为是由短期派驻到国外的机构和学生执行。

新的间谍学校的主要任务是为了提升和优化中国的情报业务,以最先进的数据收集和分析方法来培养间谍。每所学校每年将招募30-50名经过精心挑选的在校大学生。

西方情报机构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包括军情五处,以此提升他们的分析和技术应用能力。

美国有一个被称为”国家安全教育项目“的计划,这一计划在海湾战争初期设立,旨在为美国间谍提供语言和文化提升培训。

中国的间谍培训项目始于2008年在南京大学设立的首个情报学院。当年年底,第二个学校在中国南部的广东省开设,这一项目现在呈现飞速发展势头。

上海复旦大学的一名发言人称:“复旦大学情报学院是应现代情报工作对特殊技能的迫切需要而建立的。”

 “学院将利用复旦现有的计算机科学、法律、管理、新闻和社会学等资源来进行专门的情报培训”,他说。

但是,学校未公开新设的间谍学校的校址,复旦大学的情报学学生身份均处在保密状态。

 “中国目前还没有情报部门所需的人才和技术,”,中山国家情报学院的副院长,情报管理教授曹树金(音)说,“为了满足这些需求,我们要建立专门的学习课程。”

 “在学生们学了一年信息管理之后,有机会参加选拔转入情报学院。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定面试的具体流程。”曹先生称新学院“西方国家不必担心”。 他说:“和军队的持续现代化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我们只是针对需求在尝试提供所需要的技术。我们的一些毕业生可能会进入政府的情报部门,但可能不是所有人。”
 
译注① 军情五处是英国的情报机构,对应美国的C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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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8日星期二

长城内外博客 玉树重建步履艰难

核心提示:玉树地震一年多后,这里仍是一个“帐篷城”。被拖延的重建遭遇的障碍有多种解释,从海拔到“敌对势力”应有尽有。

原文:Reconstruction slow in Tibetan town
时间:2011.6.15
作者:NBC长城内外博客 Adrienne Mong
译者:九攸
校对:译者志愿者


结古镇中心几乎看不到重建项目 / Adrienne Mong

青海玉树 —— 如果用来往的交通流量来衡量震后重建的步伐,结古镇应该已经完成重建了。

这座藏族称之为结古/结昆都的小镇,坐落在海拔三千六百多米的青藏高原上。去年四月,结古镇遭遇了6.9级地震,2,700余人在地震中丧生。

穿城而过的大路上现在总是挤满了各色车辆:运送各种建筑材料(钢材、木材、石料、水泥)的卡车,推土机,载客的小面包车,绿色的出租车,以及警车。 (警车尤其显眼,我们估计每五辆车中就有一辆是警车。)

震前,结古只是一个尘土飞扬的西部小镇,以其活力四射的藏族人口而闻名(估计当地八万人口中90%~97%为藏族),以此为基地,可以方便地游历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壮丽的山谷。

重建在哪?

如今,结古是一个巨大的帐篷城。

沿着玉树机场进城的路上,我们看到一些新建住宅,但是其他地方多数都点缀着蓝色帆布帐篷。去年,居民在这些帐篷中熬过了寒冬 —— 其中大部分都没有电力或暖气,我们仅看到少数发电机;一个藏族人后来告诉我,一些家庭在帐篷里用火炉取暖。

那么政府的316亿元(48.7亿美元)重建资金干了些什么?



地震发生15个月后,玉树成为一座帐篷城市 / Adrienne Mong

据官方通讯社新华社报道 ,重建已经如火如荼,但是,我们看到了一个社区,它看起来好像刚刚才经历过地震。

到处是瓦砾,似乎它以前是整洁的。主要道路的路面翻开,雨水把部分路段弄得泥泞不堪,无法通行。在结古镇边缘,倒塌的建筑物仍然无人问津。

我头一次在一个中国城市几乎看不到起重机。 事实上,镇上很少看到建筑工地,推土机大量闲置。 我看到唯一的喧嚷的建筑活动,是一段正在维修的道路。

在结古镇的中心格萨尔广场,只有一样东西保持完全不变:格萨尔王那巨大的,看上去有点可怕的雕像。围绕着它的,是排列整齐的帐篷。

在一个雨天的下午,我们走过广场周围,这些帐篷并不起眼。大部分帐篷住的都是汉族民工,他们蜂拥而至,参与重建项目。我后来才知道,本地的藏族居民,已经搬到了郊区。

远处山坡上,很多像帐篷一样的东西一字排开,俯瞰着在公路路口。 仔细观察我才发现,这些“帐篷”是蔬菜大棚。当地汉族人告诉我,那是供应给“民工”的。

像任何其他汉族城市


结古城外的新寨嘉那玛尼墙被认为是世界之最,据估计这儿有20亿块玛尼石 / Adrienne Mong

一位匿名的藏族学者告诉我说:“政府想使玉树成为一个生态旅游目的地。”这位学者是青海人,多年来一直访问该地区。“他们希望它看起来像中甸[位于云南的另一个主要藏族城市]。”

的确如此。当地人告诉我们,地震后幸存的建筑物都拆了,即使那些是没被震坏的。

“这些房子都很好,没什么损伤,“一位汉族出租车司机告诉我, “政府把它们全部拆除,这是因为他们想造新的。结古镇将是全新的。“

这些都不是秘密。事实上,据今年年初的报道,省政府的目标是把玉树建成藏族地区主要旅游目的地之一。

但参与结古重建的人士私下里告诉我,他们已经看到了当地政府新的城市规划,“看起来,它就和其他任何汉族城市一样。”

此外,他们说,报告表明,官员管理重建和他们在其他中国城市的建设模式一样:通过武力,很少公众谘询,对动迁居民不公平的补偿。

结古住户已被告知,无论家庭大小,也不管他们以前的房子有多大,每户将分配80平方米(861平方英尺)房屋。此外,新住宅也也无法按原址回迁。 根据唯色所述,补偿款只是房屋市场价值的一小部分;唯色是一名藏族作家,在中国开设着一个人气很旺的博客。

“人们觉得没有安全感,”告诉我城市规划的消息人士说,“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会得到一个新家,他们不相信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事情。”①

重建延误的原因


倒塌的建筑物仍然矗立在结古出城的公路边上 / Adrienne Mong②

在玉树工作的普通汉族人认为,玉树重建工作就像蜗牛爬。

我们入住的酒店经理来自四川省会成都 —— 2008年,成都附近的汶川发生了大地震,近9万人死亡或失踪。

她9月份来到结古,帮助运营震后兴建的酒店,酒店有电力和热水供应,这在当地很罕见。

“这儿和四川重建很不一样,”她说, “四川重建速度要快得多。”

“还不是因为是藏族人,“四川南充来的汉族人罗先生说,他两年前到结古来打工,因为这儿买车更便宜,当出租车司机挣钱更多,“藏族人阻碍了重建工作。 很难与他们沟通。”

官方媒体报道承认重建进度延误,但他们归因于恶劣天气和高海拔。

不过,独立中文出版物《财新周刊》 认为,这是“人员和重建模式”的问题。在一份深度报告(中文版 / 全文-- 译者)中,该报道详细调查了重建过程中每个环节每个层次的冲突:地方政府和省级政府之间,居民和官员之间,各政府机关之间,地方官员和签订合同的援建企业之间。

而其他迹象表明更多压力正在聚集。 今年春季,有报道说上千名的藏族人举行了静坐示威,抗议他们在重建中受到的不公待遇。

一个熟悉的男高音也很明显开始推卸责任,当局试图将问题归咎于外部“势力”。

哥伦比亚大学现代西藏研究项目主任,罗比·巴内特说:“以前一度兴旺的非政府组织社会活动锐减,官方的威胁和偏执扼杀了这一力量。”

巴内特指出,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对地震的首次官方反应是,“境外敌对势力也企图对抗震救灾工作进行干扰破坏。”这一发言对抗震救灾工作定了调。

虽然中文报纸报道了中央政治局委员贾庆林的这段讲话,英文报纸以及新华社英文版删除了这句话,代之以“对海外藏胞提出回国奔丧、捐款等要求的,(我驻外使领馆)要热情相待”。

但对于住在玉树的部分汉族人而言,重建进度的延误没什么关系。

“当地经济现在非常热,”出租车司机罗先生说,“我的生意好极了。”他计划整个重建时期都留在玉树打工,然后才会决定是否继续呆下去。“还好啦,重建时间拖长一点,我有更多时间熟悉玉树这个地方。我觉得不错,但这对当地人来说可能不怎么好。”

Xu Yuan对此文进行了额外的研究。



①译注:《财经》网发表了一份《玉树重建土地纠结》(全文),报道玉树重建中的一些问题,主要是土地问题。

②译注:据上文,地震后的建筑物都被拆光了。此处建筑物疑似将设为地震遗址的房子,参见《不倒的“格萨尔王” 重返玉树感受涅盘重生》。




2011年6月27日星期一

《外交学者》美国让中国“抓狂”了吗?

核心提示:随着南中国海紧张局势不断升级,分析家们对中国在领土主权主张上表现得如此强硬感到疑惑万分

原文:Did US Push China Over The Edge?
作者:Mark Valencia
发表:2011年6月24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原文配图】

在一系列中国海监船造成的挑衅性事件和随后发布的安抚性官方声明中,许多分析家试图弄清楚中国到底怎么了。更确切地说,为什么中国政府的不同部门给出了混杂的信号,差不多同时还让他们的领导人们显得难堪。这些挑衅削弱了中国对东盟精心培育且相对成功的"魅力攻势"。而这其实正中了美国的下怀,它可以趁机游说东盟各国,免受"仗势欺人"的中国的欺负。是不是中国的政治列车已经驶出了站台,而东盟各国要么是换了位子,要么就是换了辆车?

这里我们所谈的还不仅仅是对当初庄严承诺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DOC)的公然违约――因为各方对此都问心有愧――而且这些行动发生时机相当不妙,与领导人的讲话又形成了冲突。当中国国防部长梁光烈6月5日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对话中说"中国致力于维护南中国海的和平稳定",还有"中国恪守"《南中国海各方行为宣言》的时候,5月26日,媒体报道中国的海监船在越南主张的大陆架领海海域内剪断了越南的一艘勘探船的地质探测电缆。

就在那一事件发生后不久,中国派出两名中央军委副主席赶到东南亚,想要安抚东盟其他有领土主张的多家。但是6月9日,仅仅时隔两周,第二起类似的事件又发生了。3月4日,菲律宾滩抗议两艘中国巡逻船在礼乐滩威胁攻击菲律宾勘探船的事件。接着,在梁光烈访问马尼拉的那天晚上,菲方控诉中国的战斗机在南中国海有争议的岛屿骚扰了菲武装部队成员。中国对此的反应是强烈抗议越菲在南沙地区未经允许进行勘探,说这违反了中国的管辖权和主权。中国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的地位以及它在南中国海的举动让其他东盟国家感觉背脊上阵阵凉意,也引起了美国的关注。

这些争端事件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是为什么发生在此时,而且中国各个部门各说其辞?这让人迷惑不解。如今正是将《南中国海各方行为宣言》通过谈判转化为正式行为准则的时候。不用说,这已经不太可能实现了。无论中国口头上怎么说,东盟国家现在真的有所警觉,并转向美国寻求支援和帮助。美国非常乐意帮忙――2010年7月在河内召开的东盟地区论坛上,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发表了讲话,美国已通过这次讲话开始对抗中国并介入南海问题――至少口头上是这么说的,这种信号是军方都理解的。

最有讽刺性的是,这些对中国来说都不必要。美国关心的是在它宣称的水域由美军舰和战斗机(包括EP-3,完美号、胜利号、鲍迪奇号)进行情报收集的活动,这才是中美之间的问题,而不是中国对岛屿或海洋空间的主权声称。这些事件如果联系起来看,最坏的情况就是――中国已经决定不再遵守联合国海洋公约和国际法,这些法规都是中国还是弱国的时候由西方强国订立,并让中国遵守的。换句话说,中国对九段线的主权宣称,和所有的资源、水域等等的争夺都是严肃的,它同时也要决定海峡走廊如何征税。这可称得上激进,并可能导致战争。

换一种方式,中国也可以通过现行的国际法和海洋法公约对于它想得要的大多海域声称主权。它可以说每一段地貌和岛屿各有自己的大陆架和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并称拥有它们的主权。当然,它也需要与别的主权主张者就边界划分进行商议,这就是目前的局势,不管哪种方式,中方的领土主张合法性都很薄弱。不过,用这种方式来宣称主权的话,这一区域基本上和九段线一致,而且可能有合法性,比如可以得到公约的支持。至于美国的航线问题,美国还没有批准加入公约,在论证及解释上也没有什么合法基础。如果美国想要强行干涉,就会被世界广泛认为是"霸权主义"。令人疑惑的是中国有着出色的《海洋法》专家,他们了解这一机会,但是中国似乎没有考虑这一选项。

也许美国的策略和战术已让中国"抓狂"。也许美国的遏制政策以及不断派遣尖端侦察船和飞机的做法已经让中国得出结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认为自己必须保卫其"软肋"南中国海,并尽力地将自己的防御区域向南、向外海延伸。当然,这对美国,尤其是美国海军来说是一支下下签。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行为宣言(DOC),还是行为准则(COC)都无济于事。

我们希望有更善意、更温和的解释,一种可能就是中国外交事务的最高决策层和中国的军方缺乏沟通协调,特别是中国海军。但是这也体现了中国的外交政策在南海议题上杂乱无章,而中国海军成为了独领风骚者,也成了发言人。还记得在2011年1月,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历史性的访问中国期间,中国军方正首次试飞隐形战斗机,但非军方领导人对此事好象一无所知。如果军方时不时与文职官员分开来独立行事,那就可以解释中国官方言论和海军行动之间的言行分裂了,但是这一点着实让人担心。

无论如何,形势在好起来之前看起来总象是要变得更糟,中方表示会在该海域进行进一步的勘探钻井,而越南在近海地区也进行了实弹军事演习,并寻求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支持来解决这一问题。河内以及马尼拉都爆发了罕见的抗议中国的游行。在这一时刻,能说的大概只有"坐稳点儿吧"。

作者简介:Mark Valencia 是美国国家亚洲研究局的高级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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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越南声音了解南海最新局势;同名墙内博客"越南声音"是近期南海事件的专题博客。


《卫报》毛泽东还活着――中国如何以旧带新

核心提示: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成为宣扬以前的价值观的完美理由

原文:Mao lives: how China keeps the new in touch with the old
作者:Tania Branigan
发表:2011年6月2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同时参考了《参考消息》上的同来源译文。

Mao impersonator
【图:一名模仿毛主席的特型艺人为中共90周年纪念发表演讲 摄影:Barry Huang/路透社】

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毛泽东和蒋介石面对面站在北京龙潭公园里。尽管天气闷热无比,尽管他们发动过惨烈的内战,但此刻毛主席却以平静而安详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老对手。

一时间,过往的游人停住了脚步,然后高兴地把这位中国最知名人物团团围住,一起合影和握手。

40岁的中年人王飞(音)说:“我们在电视上见过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这次可是活生生的,他就站在我们面前。我们很荣幸能亲眼见到他。”

当然,这里所说的“他”并不是毛泽东本人,而是他的饰演者。尚清瑞是中国若干毛泽东的模仿者之一,在中国共产党准备庆祝建党90周年纪念时,尚清瑞也突然忙起来了,他被邀请出席各项官方活动。

中国共产党值得庆祝的东西很多。1921年,它还是一个由13个革命人士聚集在中国东部的一艘小船上建立的“非法组 织”。今天,它成为世界上最大、最有影响力的政党,有着8000多万党员,管理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尽管如此,中共还认为让党员对过去的荣耀产生敬畏很有必要,因此它忙于开展诸如革命旅游、红歌会和放映新版爱国主义电影等活动。讲述建党历史的影片《建党伟业》群星云集,目的是吸引年轻观众。

随着该党逐渐远离自己的初衷——这部新电影由凯迪拉克联合赞助——它只能以此来支撑对于政治权力的无情的列宁式控制 。

“这是个荒谬的时代,”中国政法大学的何兵教授在本月一个毕业演讲中大胆的对学生们说道。“他们鼓励你唱革命歌曲,但不鼓励你革命;他们鼓励你看《建党大业》但不鼓励你建党。”

何兵的观点明显与官方相悖。“让历史告诉未来!”在习惯性深吸一口烟后,
尚清瑞喊道。他正在一场活动中为内蒙古干部举行的晚会扮演着毛泽东——这场活动中他给为了挽救绵羊而失去了四肢的年轻的女英雄们授奖——尚的出演是收费的。他的下一站行程是北京一所监狱,他将去那里提升他们的道德品行,并对囚犯进行再教育。他还要参加一场公司邀请的商业活动,不过他给自己划了线,不能为洗浴中心代言,认为那太过掉价。

他是好几位“毛泽东”之一。谈到模仿的生意,毛泽东几乎就是中国版的猫王(译注)。他们甚至分享同样的大背头假发,和一眼就立刻能被认出的制服——虽然主席的那两件套服装比国王的御袍还要黯淡无光。

模仿毛泽东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这是很严肃的。在电视剧里扮演过毛泽东的尚清瑞不但被邀请参加婚礼,还要出席一些庄重的官方活动。

其他的模仿者们以扮演宋庆龄和邓小平为生。宋女士是革命家孙中山的遗孀;而邓先生开启了中国1980年代的改革开放。

要成为一名成功的模仿者到底需要那些素质呢?

“首先是长相,其次性格和思想都必须像那些伟人一样达到一定的高度,”尚清
瑞这么说。“虽然中国很大,但要找到同时具备这些素质的人并不容易。”

只有具备浓密眉毛的中国前总理周恩来的扮演者郑建山(音)是一名真正的中共党员。但56岁的尚瑞清说,他把此项工作视作真正的职业。。

他说:“毛泽东时代的风气是为人民服务。现在每个人都只看重钱。我们在这样的文化下长大,我有责任把它传承下去,否则年轻人将会迷惘。”

也有人认为真正的问题是给那些想象的过去赋予了太多敬畏。上个月财新网发表了一篇打破禁区的评价毛泽东的文章,由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茅于轼所写。它控诉这位主席糟蹋了国家,为了避免因大饥荒而受谴责发动了动荡不安的文革——这些在西方人眼中的常识在中国还是异端邪说。虽然党承认毛泽东犯过错误,但他们怕危害到自己的地位而不能细说这些错误。

尽管很快就被删除了,这篇文章还是引起了一场公开呼吁,要求逮捕“叛国贼”茅于轼。还有人甚至以武力威胁这位82岁的老人。对那些毛派来说,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相对年轻,并反对资本主义的堕落和侵蚀,这些相互矛盾的对历史的解读反应了一场左右之间的斗争。

同样,象雄心勃勃的重庆党委书记薄熙来这样的现任领导人想塑造的毛的形象——永远是慈父一般、爱国的,甚至无关政治,也和这种民间判断大相径庭。

有人认为红色文化是为了让薄熙来这样的“太子党”崛起,让这看起来更像是光荣传统的延续,而不是出身带来的机会。但是这同样体现了薄熙来的民粹风格。当许多年轻人认为这场活动无关无聊的时候,另有一些人热烈欢迎团结主义和比个人消费主义更“纯洁”的文化回归。

“党可能已经远离了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包括对阶级斗争的重视,”历史学家华志坚(Jeffrey Wasserstrom)这么说,他是《21世纪的中国:每个人都需要知道》一书的作者。“但是很容易看出原因,当许多人觉得除了维护当权者的威权,毛已经不代表任何意义的时候,领导们想重新唤起那个意识形态当道的年代的记忆。”

译注:猫王是美国曾经风靡一时的歌手,出现过很多他的模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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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中国南街村,一个毛主义仍然盛行的地方

核心提示:在中共建党90周年之际,纽约时报的记者走访了中国的南街村,可能是中国最后一个毛主义盛行的地方

原文:In China, a Place Where Maoism Still Reigns
作者:黄安伟(EDWARD WONG)
发表:2011年6月2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同时参考了《参考消息》上的同来源译文

【图:中国最红的村:在中共建党90周年之际,纽约时报的记者走访了中国的南街村,可能是中国最后一个毛主义盛行的地方。】

王宏斌今年60岁,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这个月他暂时放下村党委书记的工作,带我参观了位于中国小麦主产区的南街村。这里和我这么多年来在中国看到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街道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商业广告,只有一些写着无产阶级口号和缅怀共产党伟人的布告栏。在村委会主楼附近的一个拱门上镌刻着一行字:"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在村里的三个日杂店里,女售货员穿着橄榄绿的制服,让人想起人民解放军。在村子的广场上,矗立着巨型的毛泽东雕像,而两旁则是四幅巨幅伟人画像分别是马克思、列宁、恩格斯和斯大林。

【图:南街村在中国的东部】

【图:在主广场,左边是毛主席的塑像,右边是大型宣传栏。摄影:Gilles Sabrie为《纽约时报》拍摄。】

我问王宏斌怎么看待斯大林。他回答说:"没有人是完美的。圣人也会犯错。"

34年来,王宏斌一直是村党委书记。在他的领导下,南街村坚定地追求着中国过去的红色理念,与此同时,中国其他的很多地方或半推半就地,或全身心地接受了自由市场经济。每天早上,村民们被播放经典歌曲《东方红》的喇叭叫醒,听到《大海航行靠舵手》就去吃午饭,听到《社会主义好》就下班。这是中国为数不多的一个自称坚持毛泽东时代的集体主义的地方。

这说明建设起来的高楼大厦和购物中心并没有使中国完全抹去毛泽东的影响。最近,中国正处在一场红色复兴中。共产党内保守的一方在以比过去更激烈的方式捍卫毛的遗产,而官方高层则在推动七月一日的建党90周年纪念运动。各个工作单位都被告知要组织员工合唱团高唱"红歌"。

对此王宏斌当然很高兴。王宏斌说,1986年为了应对收入减少,"我们重新开始实行集体化"时,"我们自问要靠什么思想来指导我们的行动。我们的结论是毛泽东思想。它是科学的理论,它是'为人民服务'的理论"。

在王宏斌的办公室,共产主义的教科书堆满了书架,到处都摆放着毛泽东的半身塑像。他告诉我村民们并不叫他"党委书记",因为他更喜欢"班长"这个称号。他说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称号,是因为班长是最低一级的官员,也符合南街村人人平等的精神。在南街村,政府拥有全部财产和企业,约3,400名常住居民免费享受着住房、教育和医疗,大多数家庭都生活在村西边整齐划一的村民楼里。在这样一个村庄里,没有人可以被看做是一把手。

王宏斌说:"我们已经实现了共同富裕的目标。"

南街村和附近村庄的反差显而易见。在南街村的另一边是私营商店、路边市场和广告牌。一天晚上,我看见一些南街村的居民在村子的北门外停下,逛着一个人头攒动的露天市场。他们在挑选衣服、塑料玩具和吃烤羊肉串。

南街村也不像表面那样实行僵化的社会主义。一天下午在街上,我碰到了一伙穿蓝色制服的工人。其中一个叫张保寿(音)的告诉我说他是从附近村子来的,在这里的一个啤酒厂工作。他的工资要比在工厂里干活的村里人多少高一点,但是除了免费用餐和工厂宿舍外,他没有任何福利,而他说他根本不需要免费食宿。他说:"他们的制度很好,但是我们不属于那个制度。"

三年前,中国最受尊敬的报纸之一,《南方都市报》就此发表评论。文章说南街村的经济模式是失败的,因为这个模式只能靠上级批的银行贷款以及廉价的流动劳动力才得以维持。(甚至村干部也承认移民的数量是永久居民的两倍。)文章估计南街村的负债高达2.5亿美元。不过王宏斌否认了那个数字,他说村里已经同国有银行达成协议,勾销了大部分债务,现在负债大幅减少到约1500万美元。

在我走出王宏斌的办公室的路上,我问他他是否和妻子、父母居住在村西边的宿舍群中的某间,"我住在一幢房子里。"他说。

"有多少村民住在真正的房子里呢?"我问。

"只有我,"他说,脸上带着微笑。

校对感想:《参考消息》上的译文为什么删除了最后几段?尼玛你们的英语都是选择性失明的吗?尼玛以为所有的中国人读外文原稿的时候都会象你们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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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中国历史,从头说起――《建党伟业》影评

核心提示:这部阵容豪华、跨度甚广的电影为党的90周年纪念而拍摄,周五在美国上映。影片采用了如分镜头和数字效果等好莱坞手法,整部片子成为了一个方兴未艾的社会的骄傲宣言。

原文:Beginning of the Great Revival
作者:ANDY WEBSTER
发表:2011年6月2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图:刘烨抱着李沁在从《建党伟业》中的一幕,这是为了配合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而拍摄的一部电影。】

《建党伟业》(其英文名的直译是"伟大复兴的开端"Beginning of the Great Revival)――其姊妹篇是2009年的《建国大业》――是一部阵容豪华、跨度甚广、讲述了1911年-1921年的中国历史,并以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收尾的影片。(该篇为党的90周年纪念而拍摄,在国内的上映场次惊人,国家电影委员会认为观众规模至少要达到3000万。)它着重刻画了五四运动 ,这场运动的起因是无能的政府在1919年的巴黎和会上将山东省割让给外国,而引起了北平的学生骚乱。

不熟悉这段历史的观众可能会被密集的事件晃得眼花缭乱。叙述性字幕和稍纵即逝的著名人物的名字也帮不上什么忙。仔细观察,在演员阵容里,你会发现饰演袁世凯的周润发,他是中华民国的早期临时总统,导演吴宇森则饰演了后来的总统林森。冯远征饰演的有鼓动力的知识分子陈独秀的表现很有力量。不过压倒众人的是毛泽东,刘烨的演绎让他显得谦逊、感性;影片中纯洁的爱情剧情则是毛泽东追求杨开慧的情节(杨开慧由李勤扮演,显得既温柔顺从又纯洁无瑕)。

尽管有一些战斗场面,但血腥味很淡,倒是一套套充满无产阶级的奉献精神的生搬硬套、大表忠心的革命语言不绝于耳。影片采用了如分镜头和数字效果等好莱坞手法,让该片成为了一个方兴未艾的社会的骄傲宣言。但它不过表现了中国主流电影跟西方电影没什么分别,都充斥着过度自恋的夸张。

建党伟业

周五开始全国上映。

本篇导演韩三平和黄建新(注:其余略);由华狮电影公司发行。普通话,英文字幕。影片长度:2小时20分钟。本片未评级。

演员表:刘烨(毛泽东),张震(蒋介石),陈坤(周恩来)刘德华(蔡锷),吴彦祖(胡适),周润发(袁世凯),吴宇森(林森),冯远征(陈独秀)和李沁(杨开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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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韩寒博文的结束语

"帅哥,《建党伟业》看过伐?"
我说,我一直在看。

中国见红博客:从个人事例看中国人的精神健康

核心提示:“中国学生所承受的压力是我们这些在西方国家长大的人所不能想象的。”但文中的女孩还是幸运的,在自杀的边缘,她还能找到外国老师和亲密的朋友倾诉她的痛苦。

原文:Mental Health in China – a personal case
作者:Tom(@seeingredchina)
发表:2011年6月2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图:中国处处可见的人流广告让女孩们觉得流产不是什么大问题,而青春期男女的精神压力无处倾诉。图片为译者志愿编辑所加】

中国虽然有约1.5%的人口(约1500万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但用于精神治疗的经费却少得可怜。在过去几年里,经鉴定由于潜在的精神问题导致的犯罪事件的数字呈上升趋势,如去年一系列的幼儿园暴力案件。中国的自杀者比例在世界范围内也排在前列,确切的数字无法查证。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即中国是唯一一个女性自杀比例高于男性的国家。也许最令人震惊的统计数据是,据估计,在中国,受过正规教育培训的精神病从业医生在全国仅有4000名。(出处是这里和这里)

从整体的角度来看,中国面临的问题显而易见,但阅读完这篇博文之后,你将从个人层面理解中国的这个问题。今天我想要跟大家分享一则不易启齿的故事。

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女学生打来的电话,她处于极度地精神狂乱中。那天晚上我和我的同事在电话里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努力让她冷静下来。她说她不想活了,但又不告诉我们原因。那个时候我们只知道这件事情和她与男朋友的分手有关。

在中国,恋爱分手是比我在美国见到的严重许多的事情。在这儿,男孩可以周旋在女孩之中,但如果女孩有两三个男朋友则会招来指责。我之前所在的学校就有一个女孩无法忍受男朋友离开自己而在情人节那天跳了河。

我们试图让刚才提到的那个女孩和她的女老师或校医聊聊,但都不管用。因此接下来的那一个月,我们轮流在电话里倾听她的哭诉。

最后她终于下决心告诉我们发生的一切。她说有一天晚上她和男朋友还有她男朋友的一个朋友一起出去,他们整夜都在喝酒(他们的年纪都只有17岁)。她男朋友的家人打电话让他回家,于是她和那个朋友一起离开。那天晚上她被那朋友强奸了。更糟糕的事情是,那个人告诉她如果她不继续跟他保持性关系,他就告诉她男朋友是她引诱了他。

在中国(其它亚洲国家也是这样),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处于社会弱势,她们通常别无选择。他就是抓住了她的弱点,而她也知道如果她男朋友和她父母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将不再爱她了(这个想法并不完全归咎于中国社会的问题,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一个十七岁小女孩的自怨自艾。)

在被那个男孩恐吓要挟发生性关系三、四次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于一个年轻的未婚女孩来说,她唯一的选择是堕胎。她从公交车上关于堕胎的广告上得知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手术,她不会感觉疼痛(他们真的会在公交车上做这样的堕胎广告)。

她去了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一个诊所。在她知道自己怀孕后的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她告诉了我这件事,但是他们已经“打掉了孩子”。手术出现了并发症,她说今后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对于中国的女孩来讲,这是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孽。不仅仅是因为有了婚前的性行为,还因为她不能为他将来的丈夫生孩子。她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幸运的是她寻求到了身边人的帮助,得到了她两个外国老师和最亲密的朋友的支持。数以万计遇到类似情况的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是找不到援手的。

中国学生所承受的压力是我们这些在西方国家长大的人所不能想象的。他们需要经过考试才能进入好的高中,高中毕业后,也要以“一考定终身”。在中学时期不理想的考试成绩将影响你未来一辈子的前途,比如是一辈子都待在工厂里,还是有机会脱离中国的工人阶层。

在大学毕业后,他们又面临婚姻的压力,要考虑房子、车子、孩子和对父母的赡养。除非中国现在开始启动关于精神健康治疗的专业培训,否则这些问题将日益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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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6日星期日

《外交学者》中国教室里,抵抗是徒劳的

核心提示:上周我去观摩了深圳一所小学的"示范课",我看到:当一年级的孩子们出于天然的好奇探索未知的时候,光线黯淡了,门被关上了。

原文:Resistance Futile in Chinese Class
作者:蒋学勤(见文末的作者简介)
发表:2011年6月14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说明①)翻译并校对


上周,我访问了深圳的一所小学,感觉让人难以忘怀,且很说明问题。

我听了一节该校最优秀的英语教师的一年级英语课,该老师大约20多岁,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裙子,很漂亮。这是一节"示范课":由同一位教师讲给同一群35名学生,"表演"给来访"名流"观看。在40分钟里,这位老师精确地控制着课堂进度,先读课文,再分组练习,再用音视频来练习词汇,再回到分组练习,最后以词汇测试结束。

在昏暗拥挤的教室里,我注意到有位学生打呵欠并伸展四肢,抱怨这节课太简单无聊了。

虽然教室里的活动看起来热火朝天,其实与学习无关。一年级的孩子就像海绵,他们应该读英文的儿童书。但是,他们所做的只是简单的词汇训练。

更让人忧虑的是看起来教师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存在。这是中国形式主义的又一个例子:老师站在讲台上,机械的例行公事,而没有主动和学生互动,没有对他们的鼓励他们的有建设性的反馈。孩子们分成小组互相巩固他们的"中式英语",看起来就像老师在放羊。老师的漠然传染到学生那里,成了冷漠、慵懒、沉闷。

一个优秀的小学老师应欣赏并珍惜她的一年级学生,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强、活力四射、 性格多样。但中国的小学老师一直都被告诉忽略那些举手的孩子,不许孩子们问问题,惩罚特立独行的学生。这位中国教师在这方面真做得很好。

这位教师创建了一种僵化、程式化和简单化的学习环境,压抑了她的学生天生的热情和好奇心。这真是让人心碎的画面:坐在教室后,我看到的是当他们热切、纯真地探索世界、探究未知、敞开心灵时,光线黯淡了、门被关上了。

我在深圳小学一年级教室里目睹的教学情境,换句话说就是:简直就是有步骤地、机械化地肢解人的心灵的过程。当我漫步校园,我留意到夹杂在大孩子里的一年级孩子眼里的灵气已经死去――这是他们所接受的那种"示范教育"的必然的结果。真的,抵抗是无效的。

心理学家Mihaly Csikszentmihalyi在他的书《心流:最佳体验的心理学》(译注:此书的中文版是《幸福的真意》豆瓣链接)中称家庭、学校课堂和办公室都可以成为理想的学习环境:"能够形成最佳体验的家庭环境具有五大特点。第一,清晰:青少年清楚地知道父母对他们的期望(家庭内部的互动中的目标和反馈清晰明了)。第二,关注,孩子们能感觉到父母是对他们正在做的事,对他们具体实在的感受和经历感兴趣,而不是关注他们将来能否上好的大学或赚取高薪。第三,选择:孩子觉得自己有在多种发展可能中选择的能力,包括打破父辈的规则,当然前提是他们准备好了去承担后果。第四个很不一般的特征是'承诺':能让孩子放松得能卸下自己对成人的防御,对父母信任,孩子因而可以无私地投入到他们感兴趣的事。第五'挑战':父母努力创造日渐复杂的机遇让孩子处理。"

这所深圳小学的课堂在这五个指标上全部失败。该课堂深受虚假之苦(老师好像想让孩子学习,实际想的仅仅是他们能端坐),深受应试教育之苦,深受课堂氛围僵板之苦,深受老师的冷漠、无趣和枯燥的反复灌输之苦。

最后,我走进了正全神贯注于英语听力测试的六年级教室。学生听英语音频时,我在旁边四下走动。测试是这样的:录音每放播报一个英语单词,学生就在他们的多项选择答题纸上把那个词圈上。我注意到有个女孩特别认真,就看了她的答题纸。她的答案全错。我仔细观察,连一个正确答案都没有。我看了她的同桌的试卷,我明白了:她翻错了页。

那是一个十分用心听题却不在乎找到对的试卷页的中国女孩。或许,她知道别的孩子不知道的秘密?

作者简介:蒋学勤是北大附中副校长,也是该校国际部的主任。

译者说明①:我是一名小学教师,每天痛苦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学生被教委的官老爷们误导,对本文观点非常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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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网:《环球时报》扭曲事实,恐吓越南人民

核心提示:越南多家媒体6月24日对中国的《环球时报》社论《对中国强硬不会给越南带来好处》作出回应,称其"扭曲真相、恐吓越南人民"

原文:Chinese newspapers distort truth, intimidate Vietnam
发表:2011年6月23日 03:03:00 PM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发表


【图:5月26日,越南石油勘探船Binh Minh二号被中国船剪断电缆的事故发生地。当天三艘中国海监船中的两艘都侵犯了越南的水域,并切断了勘探船Binh Minh 2号的电缆】

中越在经历了20年极为动荡的岁月之后,在一项基本承诺――"结束过去、面向未来"――中恢复了正常关系。他们的目标是在这样的口号下建立两国关系:"友好邻邦,全面合作,长期稳定,面向未来"。

此外,这两个国家最近同意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合作。

这是双方经过了大量的努力和协调才取得这一珍贵且不菲的成就,越南将继续坚定地尊重和支持这一成就。

不幸的是,中国的很多报纸持续刊发火药味十足的文章,歪曲越南的形象和中越关系。在中国船只切断在越南的专属经济区的石油勘探船电缆两个星期后,这些文章的数量大大增加了。5月26日,越南石油的一艘勘探船Binh Minh二号被中国的海监船剪断了电缆。两个星期后,一艘中国渔船又冲挤了在越南专属经济区作业的越石油勘探船的Viking II号的电缆。

在所有的中国报纸中,《环球时报》对中方在越南的专属经济区的所作所为上发出的调门最高。

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对中国强硬不会给越南带来利益》的社评(译注①),其中显然扭曲了客观事实和越南对侵犯主权的反应。

社论可笑的指责越南在威胁中国。不是越南船袭击了中国船,恰恰相反,明显是中国船在威胁越南船。中国船不仅在威胁,还有所挑衅,这是遵守国际法和程序的任何国家都不能接受的。媒体和网络上还有大量文章多次使用了攻击性和指控性的言论,深深地触犯了越南人民的尊严。

这样的言辞既不能成为一个国家的骄傲,也不能展示出一个文明大国,尤其是同为社会主义近邻的礼仪风范。

在《环球时报》6月11日发表的社论中,使用了这样的威胁性语言:"越南完全不顾忌中方会做出什么反应","但凡以战争方式解决[中越]领土争端,越南都失败了。"……(虽然我不想提,但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在20世纪70年代,中国攻击黄沙群岛(即"西沙群岛")和发动了对越南北部边界战争的事件,以及1988年中国攻击南沙群岛中的一些岛屿的事件。这些提醒是想指出那些挑起争端的人不仅威胁到了中越关系,而且让这种关系蒙上了战争的阴影。)

虽然不是针对所有中国人民,但中国海监船的挑衅行为和像《环球时报>社论这样的文章扰乱和伤害了越南人民对中国的感情。《环球时报》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这两天中国人通过媒体看到越南的各种表演时,他们对越南这些年积累的好感几乎一下子消失殆尽。"

作者的语言中透露出的大国和小国的区分根深蒂固。事实是,世界上的确有从地理、经济和人口等数据上来看可称为强大的和不那么强大的国家。但是,谈到国际关系时,所有的国家都是平等的。这种观点也是中国领导人一再重复的。

文中表达出的中国的当前态度和"尊小"的政策是矛盾的。

此外,这种行为还显示出一个大国的欺压态度,影响了中国想建立起的和平地发展经济的公共形象。

社论错误地认为,越南的合法反应是出于国内的压力,想刺激国内情绪,吸引国际社会的关注……体现了由民族主义造成的双方冲突。

中越两国的问题是中国船在东海(即"南中国海")违反了国际法才引起的。越南人,和全世界有良知的人都会有背叛之感。

在当今世界,国际法不允许任何国家对另一国家采取欺压方式,同时还指望后者能保持沉默。

如果外国船只在国际法公认的中国专属经济区袭击中国船只并剪断其电缆的话,《环球时报》又会作何反应?可不是在远离中国海岸线数千里,但中国宣称属于它的九段线水域以内!(译注②)

历史上,中国也曾被侵略过,中国人都知道落入外国人之手的耻辱。那么他们当然了解越南人民的不满。

社论说,河内是在从中越解决陆地边界和北部湾划界的成功经验上大踏步后退。这些指控不值一提。请问北京是否想改称河内为Ha Noi?(译注③)

最令人遗憾的是,花了20年之久才克服障碍,并以新的方式建立合作的中越关系目前正因为中国令人遗憾的行为而搁浅。

在文章的末尾,作者写道:"请你们一起读一读历史吧。"

完全正确!请重读您的邻居的千年历史,并遵从珍惜和平,对所有国家友善的良好礼仪和道德规范。

每个越南公民都深深希望能对行为友好的国家按道德标准行事。这当然也是中国人民的愿望!

来源:SGGP /大团结报

译注①:本文驳斥的《环球时报》社论可点击这里查看全文,文中引述部分全部来自该文原文。
译注②:关于九段线和U型线的宣称,可参考"越南声音"的背景资料
译注③:本句不解,请懂越南语的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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